深深的话要浅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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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FF/AU]勇敢的心 Chapter 1

白择明:

Chapter 1

  

 

  

1960年的夏天,本岛西部的小渔港迎来了陌生的居留者,一家人从省城搬到了这个小镇。

  

虽然附近几个镇市之间送嫁迎娶投靠亲戚倒不是少见,可在人口流动仍然相对缓慢的镇上,这件事也成为了一个大新闻。

  

这一家人,母亲是留洋的知识分子,受过高等教育,谈吐教养极好,温和有礼却又有那么一点疏离。儿子显然是打小受了很好的家教,在家庭的耳濡目染之下长成知书达理斯文谦和的模样。至于父亲的情况,除却知道他仍在美国,其它便不得而知。单亲家庭本就是特殊,走到哪里都有好奇打量的目光跟随着,也成为了私下谈论的话题,却也不敢放肆了,因着海外归国这层稀奇的特殊身份,连称呼都会莫名地带有一点敬意,人们都称孩子的妈妈为方太太或者方夫人。

  

关于这对母子的八卦可真不少,有的说他们是旅美归华的香港圌人,也有说是被迫圌害出走的大陆人,更扯一点的,说他们是战后的华裔遗孤,父亲战死在遥远的战场上了。

  

自然也有一部分传言传到了方夫人耳朵里,这是个性格活泼的女人,笑笑便过了,也不甚在意。好奇者倒愈发觉得想必定有难言之隐,然而这对母子笑容可掬,衣着举止体面,走到菜市去买菜都比别人更受欢迎一点,仿佛谈上几句话,就离那个遥远的国家近了点似的。

  

不要说那个时候,就是往后的几十年,谈起自圌由之国度,普通老百姓还是带着很明显的艳羡和向往的态度。好比健谈的方夫人有时跟邻居谈起在当年夏威夷暂居的往事,邻居家的大人孩子回家以后抬头看看天上的星辰,都有黯然失色的感觉。

  

就连曾经省城里来的客人夸口不绝的挥毫泼洒般的银河,没有特别值得人回忆的地方了。这个地方实在太小了,与外面更大的世界相比,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成就。

  

沿着海岸线往北是更大的贸易港口和军港,冬天更是比这里要再冷一些,有白雪覆盖的山脉和隐藏于山脉中的汩圌汩温泉,夏天则是纳凉圣地;往南则有本岛最好的一片沙滩,也是个商业城市,气候温宜,游客络绎不绝。相比之下,仅仅在捕捞季热闹上一阵的万华镇,跟若干个以渔业为主的小镇一样,就是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小地方。

  

当然这里也有从货轮上走下来的大胡子海员、或者眼神犀利的商贾,他们暂时停泊在这里,带来异地的货品和风情,几天或者两个礼拜——这儿的物资供给可比大港口便宜的多——可镇上的人也没见过更大的邮轮或者军舰。旅行者就极少来到这个又在景致上乏善可陈的小渔港了,捕捞的季节里漫天泛滥着鱼腥味儿,男人们都出海去了,傍晚时会驶着满载而归的渔船归来,甲板上活蹦乱跳的闪着银光。主妇们则在家中坐在一起织补着渔网,不时起来翻动一下院子里晾晒着的鱿鱼,肩负着收网时赶去码头谈生意的重任,精打细算着把每一条都卖出最好的价钱,此外,她们是家中坐镇的情报家。

  

家长里短、新闻大事、传奇见闻,她们都知道一些,不比酒馆里的男人们知道的少。

  

消息灵通一点的,已经知道了方太太是镇上中学校长的旧识,下学期要开始在学校里教外文课,在此之前镇上都没个像样的外文教师,由两个教国文的老师轮流代课。其实镇上的中学,跟其他很多小地方一样,教师都是东拼西凑来的,教育水平参差不齐,教的乱七八糟,学生们功课也做的乱七八糟,有条件的家庭都把孩子送出去市里念较好的寄宿中学,那不是小镇少年的人生,他们闲暇时就结帮成伙在街上或者海边游荡,对他们来说外文课还不如跟那些大胡子水手闲扯几句,模糊听得懂天气、故乡、女人之类的名词,反正也无所谓,他们大多数是渔民或者小商贩的儿子,最大的价值是研究明白how much和数字,能帮家里把货卖出去就好了。

  

相对安宁的小港湾让镇上的居民们大多数没有冒险家的气质,他们对外面世界的认知也就仅仅如此,来自于报纸广播以及邻里间、酒馆里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好奇但不会真的去深究,并且以此而自我满足着。镇民们交换着听来的见闻和今年的收成,一年年便也就过去了。虽然不断说着“可要让孩子们离开这个地方去开开眼界”,但他们继承着祖业为事业,在所供奉的各路神仙的庇佑之下,生活也尚且安逸无忧,很多人是不考虑那么多未来,也不急着要离开的。小孩们若能念书念得好、出人头地是极好的,可祖业的传承却也是这些父辈们不能轻易舍弃的东西。

  

尽管小港湾里一定还有着停泊不住的野心。

  

像JAM这样做梦也想离开这儿的孩子,每每多接触到一点新鲜的故事便如饥似渴,简直是精神上的养分,这也是他因为家里与阿Hinn家里断交而产生怨念的源头。可按他们的成绩一般注定是考不上大学的,只能期冀于家长能允许自己和弟兄们出去闯荡闯荡。最好是去没去过的、远方的大城市,比方说,去台北,这可是目前他们心目中顶繁华的都市了。

  

去香港可不妙,那儿最近几年都不太安宁。五金匠阿陈的儿子EASON是那会儿年轻一辈为数不多从镇中学考上大学的,五年前他第一个暑假里回到镇上来,一时之间成为了全镇人的焦点。此后EASON没有再回来过这个日照充足的小港,直到阿陈关了自家的铺子,也去了那个不安宁的香港,此后只能在广播上听说着如何如何动圌乱不堪,激荡着人们的心。

  

小镇酒馆里的议论也渐渐不安生了,可大家心里也都隐约觉得,这外面的世界可确实要比这无风无浪的镇子里,上万倍地精彩,大人们心中亦暗自地开始有了一些考量。

  

然而我们知道,大人们往往都是不够坦诚的,关于一件事情往往有着太多想法,只捡着自己愿意让别人了解的一部分说,口不对心也好,言不由衷也好。在这一点上,孩子们就要比他们强多了,他们不懂得遮掩,更直接,也更刻薄和毒辣。

  

这一天是礼拜六,JAM难得没有直接睡到中午,九点不到就在母亲诧异的注视下出了门,他要去集市上转转,给好兄弟小猪买个像样的生日礼物。

  

JAM经过巷子口的时候习惯性地往里瞟了一眼,四五个少年在死巷尽头站没站样地围成一个圈,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个死巷已经成为了默许的地点,要么是欺侮下弱小找个乐子,要么就是要抢几个零花钱,JAM虽然脑子里也没什么道德情操和正义感,但总归不太喜欢搀和这种事,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他径直往前走,可那边的三言两语还是隐隐约约传到了耳朵里。

  

“听说是你爸不要你了是吧?”

  

“你跟你圌妈整天清高个什么劲,全镇的人都供着你们俩似的,还不就是被抛弃的人嘛。”

  

JAM皱了皱眉,收住脚步。几个人背对着他把人围在里面,从他的视角只看到一个脑袋尖儿。一伙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被围住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这样的挑衅竟然也沉得住气,不反击不答腔,好像说的事都跟他无关似的。

  

“你以为你不搭腔就没事了吗?”还是一个小矮子先端不住了,上前推了一把,推的少年一个趔趄,JAM正好从空当里瞧见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长袖衬衫的袖口。

  

嘲讽的声音越发地大起来,典型小流氓的口气。“得了吧,收起你那张假斯文的嘴脸,明明就一副跟谁都爱理不理的德行。” 

  

JAM瞬间产生了一种“果然是他”的滑稽感,整理下头发向着那群人走过去。

  

那少年就是一个月前那个新来的,听说教养不错,就是为人孤僻不怎么与主动与当地男孩们打交道,但不寻常的装束和举止却让人见一次就印象深刻,不过Jam也没具体记得他是叫什么名字,谁会在乎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联的白圌痴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的个子算是不矮的,不过跟这些打小没少干体力活的男孩子比真是异常的瘦,他刚才冷不防被推了一下,往后踉跄了两步,背包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可他迅速站直了身板,顺便抬手整理一下领口,扶好了眼镜,面上说不出那是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要笑不笑的还有点笑意,看样子还是不打算说话。

  

那小个子彻底火了,揪着他领子恶狠狠地吼,“你他圌妈圌的到底是聋子还是哑巴?!”

  

看吧,沉默战术可是很糟糕的啊白圌痴,Jam翻了个白眼,默默地想。

  

“在国外呆过就了不起是吗!成天装模作样,穿的也装模作样,老圌子看你不爽很久了!”

  

此时Jam已经走到了跟前,小团伙的几个人都扭头诧异地看着他,论打架Jam在镇子上还是小有名气的,别看身体不壮、对陌生人也有点腼腆。可是拳头硬得很,不过小混混们也知道,他一般对这种事情没兴趣。

  

Jam看了看这几个人,除了中间那个小眼睛大鼻子笑眯眯一直没说过话的高个子的有点熟,其他全都叫不出名字,反正都是些难看的小丑。他抓抓头微微一笑,侧身站到一边,抱着手臂,带着看热闹的表情,大伙儿一时也闹不清楚他是站在哪一边。

  

被他这么莫名其妙一搅合,就好像广播听到一半被按了暂停,再次进入一时有点没头没脑。

  

为首的高个子啐了一声,“得了,真没劲,咱们走吧。”说着示意同伴放开对方。

  

“那你们还啰嗦这么久,浪费这么多时间。”谁也没想到此时少年缓缓地开腔了,都是一愣。

  

Jam走近之后一直注意观察着他,近距离看,这个是长得白白净净的家伙,头发三七开往左边梳着,戴着那种很乖巧的包边眼镜,一看就是品学兼优讨家长喜欢的家伙。在他脸上根本看不出怒意,微敛的眼神里却发现了几次一闪而过的不耐烦,Jam感到那应该算不上不屑,就是一种天然的冷漠,像前面一样,就像跟自己无关一样。这让人头疼,这种少爷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坐在花园里喝早茶才对。

  

“早就知道是个闷葫芦怂货,看到救世主来了才敢说话,之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果然没有爸爸就无法圌像个男人一样战斗呢。”

  

“我看是反应慢半拍吧,就跟老家伙布吉一样。”

  

男孩们笑得前仰后合,布吉是条老年痴圌呆症的老狗,整日趴在杂货铺的门口,调皮的孩子用石子丢它,过很久它才会转过头来看你一眼。

  

JAM也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看到那少年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直接踹向了那个矮个子的膝盖。少年索性又把书包卸在地上,又抓圌住另一个男孩的手腕一扭,掐得死死的不放手,对方痛的大呼,其他的同伙被激怒了,开始动手推搡着他。

  

局面向着未曾预料的方向发展了,少年瘦弱的身躯在对抗时不占上风,但动作灵活也没少让对方吃亏,看来还是练过几下的。但毕竟还是身体单薄寡不敌众,很快就落了弱势,眼看着少年没什么力气了,Jam上前拍了拍为首那个个子稍大一些的家伙。“你们可别这么欺负人家了,单亲家庭的小孩子其实是很可怜的,是吧Jaycee。”

  

闻言,一直笑眯眯Jaycee的脸色竟然有些太好看,但也没发作,示意几个同伴停手。

  

Jaycee就是那个高个儿的,是市里面一位官员的儿子,最近几年放假时就回到镇上来,跟外祖母住上几个月。由于父亲的关系,Jaycee一直带着点儿优越感,连大人跟他说话也得让他几分,为人倒是很热情,很能结交伙伴,虽然不常回来,也在小圈子里隐隐坐稳了老大的位置。

  

“行啦Jam,可别假正经了,”他嬉皮笑脸地勾住Jam的脖子,“我们也就是开个玩笑,跟新来的伙伴闹一闹,没有恶意的,

  

“走啦,请你喝啤酒,咱们还没一起出去玩过。”

  

Jam拿肩膀撞了他一下,“今天可真的不行,今天还有事。”

  

Jaycee也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说咱们可好了,下次去市里我叫上你。”

  

他又转脸向着那少年的方向,“你叫Khalil是吗,没想到你这人真有意思,今天的事儿别放在心上,下次你也一起来吧。”

  

Khalil从包围圈中解脱出来之后一直没正眼看他们,径自拎起书包拍拍灰,整理自己衣服,衬衫上面拍上了几个脏手印,他专心对付着它们,不停地试图把他们弄掉。

  

“我也有事。”他头也不抬。

  

Jaycee讨了个没趣,却一下子笑了出来,欢快地招呼着几个弟兄们走了。

  

Jam本来也是要走的,只是因为不喜欢跟他们那伙人一起,就多磨蹭了一会,他看看Khalil又看看已经快要消失在巷子口的Jaycee,真是两个多一点关系也不想扯上的人。

  

“你不走吗?”Khalil对那几块污渍已经放弃了,抬起头来发现还有一个人在这里。

  

“嗯,啊。”Jam下意识地回答。

  

“那今天的事,麻烦你就当没看到。”Khalil微微一欠身,又背起了双肩包,已经绕过他打算走了。

  

Jam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几乎脱口而出把人叫住。

  

“喂!!”

  

面对Khalil疑惑的表情,Jam一时也说不清楚了,自己为什么要把他叫住。

  

“你刚才那个功夫……,”匆忙之间找了个话头,“还不错。”

  

“噢,还好,谢谢。”Khalil觉得这人莫名其妙,说着就转身要走。

  

“等等!”

  

“干嘛?”

  

“我为什么要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倒也……没有为什么,”Khalil沉吟一下,“莫非要求你这么做,你也想要点好处之类的?”

  

“好处?!”Jam一瞬间就被激怒了,他想这小子在这方面的本事可真不赖。“算了吧,收起你那个大少爷架子吧,有几个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Khalil歪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会,“说的也是,他们也都这么说。”

  

Jam气急败坏地想,以后可千万别再遇上这个白圌痴,他肯定是见一次打一次,没有理由,他就是欠揍。

  

“你都不生气吗?!还是你脑子不太好使?!”

  

Khalil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生气有什么用?这帮人挺无聊,忍忍就算了。”

  

“忍着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打架了?”Jam简直搞不懂这个怪人,越说音调越高,说到这里恍然大悟,“你不会是怕你圌妈揍你吧……”

  

Khalil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妈才不会揍我,只会讲道理,再说,生气也没有用,生气是很无聊的事情。”

  

“讲道理是没用的,要是我就揍得他们满地找牙让他们躺进医院里无聊。”

  

“别装好人了,你们还不是一伙的。”

  

“我……”Jam的气刚消了点,听到这话简直气得反抽了一口气,他又没欺负他,还帮他解围来着,他没道谢就算了,现在还要怀疑他的初衷。

  

这时他发现Khalil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甚至可以说是仔细地端详着他。

  

Jam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花衬衫大短裤,脚上踩着一双脏兮兮拖鞋,这有什么好奇的,海边的男孩儿都这样。

  

“你看,生气没用吧。”

  

这会儿,Khalil忽然冲着他笑了,先是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最后就咧嘴笑开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少年本来就生着线条温和的五官,此刻眉眼弯弯笑意盈盈,这是一个无疑是彰显着胜利意味的笑,而Jam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觉得这家伙笑起来还挺好看,没他那副永远保持微笑的样子讨厌。

  

“真想揍你一顿,”Jam没好气地嘀咕着,“行吧,今天就算了,要是跟你打起来一准都是我的错。”

  

Khalil对此不置可否,招呼也没打,率先朝巷子口走出去,Jam加快几步追了上去,刻意走在前面一点。

  

两人沉默地并排走了一会儿,快要走到大路上的时候,Jam都以为他们都不会再说话了,甚至过了今天也不会再说话了,显然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打算,这时听见Khalil提了一个问题。

  

“Jaycee为什么会……”他在寻找合适的表达方式。“当时为什么会听你的?”

  

Jam没想到是竟然这个问题,“你想知道?不过你最好别跟他扯上什么瓜葛。”

  

“不愿意说就算了。”

  

“好吧,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你不能再跟更多的人讲了。”

  

对方很慎重地点了下头,“说吧。”

  

这举动在Jam看来像是给自己、也给他下了一个决心、一个保证一样。

  

于是他拉过他,凑近低低第说了一句,“听说他是他那个厉害老爸的私生子哎。”

  

Khalil听清楚之后却轻蔑地笑了,“就说你跟那帮家伙没区别。”

  

他甩开他,扭头就往反方向走,留下Jam在原地。

  

如此明显的轻蔑,表情如此鲜活,以至于他不能相信这跟刚才那个说着生气有什么用的家伙是一个人,跟那个洋洋自得笑着的少年是一个人。

  

他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全是因为这个大夏天穿长袖等红绿灯的白圌痴。

  

正想着追上去给他一拳,那人竟然掉头走回来了。

  

Jam一把抓圌住他的领子,“你信不信我真的想揍你!”

  

“随便你。”Khalil使劲儿推了他一把。“改天吧,今天麻烦先让一让。”

  

Jam一怔,松开他,看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忽然捧腹大笑,“这个白痴!”

  

1960年7月末的街头,Jam给自己约定了一条人生守则,Khalil是个白痴,见一次打一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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