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话要浅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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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FF命題第四輪]MJ與阿喵(上)

Arstry/慈:

這是從一巴掌引起的。
正確來說,這是從他眼眸中對那一巴掌流露的漠視而引起的。

「啪!」臉龐熱騰騰的被烙上恥辱的五指印,方大同呆了幾秒,任女人肆無忌憚的摑了一記響亮耳光。指尖連著的閃礸水晶假甲尖銳的拉出了幾絲血痕。
假甲片上的閃石掉了幾顆,滾在黑色踢恤上像他沒來得及流的淚滴,跌落。

站在女人身後的蕭敬騰皺眉,抓起她再度舉起的手,煩躁的叫喊她的名字,說「不要打人。」
女人被箝制後情緒更激動,歇斯底里的尖喊刺穿耳膜。
「為什麼我不能打他,我早該打他了!!這個變態每天來你家一坐就是十多個小時,每次都緊盯著我們不放,那麼陰森的眼神害得我精神失常。」
「方大同!!我告訴你,你跟敬騰已經分了!!分了三年了,滾回你的狗窩吧,再待下去他也不是你的!」

方大同沈默如斯的看著臉龐漲紅的女人,事不關己的靜靜看著,那冷靜的表情像他其實不存在這對情侶面前,或是身處另個宇宙,似在看一幕電視片段。對他來說,每次的劇情也是大同小異,女主角面目模糊的對著自己狂吼亂叫,到後來哭哭啼啼像個瘋婆子,。敬騰的女友換了幾次,仍是沈悶又平鋪直敘的輪迴。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他只是用敬騰給他的鑰匙,上來看看心愛的男人而已。而且他許諾過,這個家永遠歡迎他。即使他倆不是情侶關係。即使敬騰的女友換過一個又一個,仍然奪不走他待在敬騰身邊守護的權利。

「你待下去有什麼用,你要看著我們做愛嗎!?嗄!你想看嗎!?」
女人掙脫不開蕭敬騰的鐵臂,狂扭著身軀,張牙舞爪如一只雌獅,口不擇言。
方大同溫文爾雅的微笑,向著女人淡淡然的說「如果你們要做愛,我也不會防礙你們。」

女人怒吼,抄起桌面的杯子、文件夾向他扔去,灑得一身狼狽「瘋子,你這個瘋子!!」
蕭敬騰把她的手輕柔的扳下,在耳邊輕聲細哄「妳先回家好不好,我再找妳,我保證會解決的。」
女人憤怒的側起臉,哀怨的說「你三個月前也說會解決。」
她有直覺,這兩個男人會糾纏到天荒地老,而自己再受不了那雙陰冷而深遂的目光了。那個靜得像木偶的男人常盯得她背脊發寒,食不下嚥。
誰跟男友談戀愛,會連續幾個月被一個據稱是前任的陌生男人監視的?
她知道前幾任的女友也是因這問題而離開敬騰的,而她不要當下一個。
「這次真的會說清楚的。乖,別生氣,回家等我電話。」
女人來回看著他倆,心中一陣沈鬱的悶氣不得釋放,「你最好把他攆出去,不然不要找我!」
她掩住被淚弄花了妝的臉,向門外奔去。高跟鞋咯咯咯咯的撃地聲,讓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微皺起一雙秀氣的眉。

蕭敬騰嘆口氣。看向坐在沙發上不動如山的舊情人。「大同,把你的鑰匙給我。」
方大同驚訝的抬頭,深深凝視他,然後搖搖頭,抿起唇。
「你聽到了,把你的鑰匙還給我。」

指尖深插在柔軟的沙發皮革中,方大同渾身顫抖,垂下頭,「我被你的女人摑傷了。」
蕭敬騰望天深呼吸,再把空氣一次吐出來鎮靜情緒「我知道。」

方大同把每隔幾秒就抽痛的臉深埋在掌中,「我受傷了,你就不能好好看我嗎。」
「你回家吧。大同,我什麼也不能給你。」
他真的有好好看大同,好好愛他,而且他們是因了解而和平分開的,他不知道大同為什麼要用軟性報復造成他這樣大的困擾。他不欠他什麼。
「你快離開,我會找人換鎖的。」
他不想這樣做,但方大同對自己的獨佔慾強得恐怖的地步,從一開始每天探班、送外賣飯盒,到最後竟花幾小時坐在客廳中不言不語也不吃不睡,猶如活生生的人形雕像。女朋友每次來家中,他總盯得像仇人般毫不放鬆。女友都心底發毛,即使多愛他最後仍是不得不離開。

方大同用指尖按緊兩邊額角,睫毛在顫,灑下細碎的陰影「你在擔心什麼。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即使做愛我也可以裝看不見。」
「不是這樣的,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你在我家中已經是困擾。」
蕭敬騰胸膛急劇起伏,無奈至極。

方大同緊咬著下唇到滲血的地步,留下深刻的齒痕,臉上的神經瞬間抽得更痛了。世界忽然天旋地轉,好昏好暈,眼前忽然陷入一片白灰色,他在襯衣的口袋掏找藥罐,倒出來胡亂吞了兩顆。他記得醫生說,頭昏要躺下來深呼吸數數,直到心跳平靜下來,世界變回彩色為止,不然會引發很可怕的後果的。「借我床…我要躺…」
他的雙手震得拿不起任何東西,只能痛苦的抱著劇痛的頭,彎曲成球狀。醫生說了什麼…頭痛得什麼也記不起來了。「敬騰…」

蕭敬騰被他抽搐的身軀和發白的臉色嚇一跳,奔過去扶住他「你不舒服嗎?怎麼了?」
「我想躺在床上…」方大同額邊佈滿細汗,眼角泛紅。「我想…」

蕭敬騰靜了幾秒,驀地揮開那指骨隆出的大手,銳利的眼箭向他射去,冷冷的說
「這又是你的新技倆,對不對!?」
方大同的驚愕逸於言表,啞口無言,頭痛欲裂,著急的說「我真的…頭痛…」
「你上次也是說頭昏要躺上床休息,結果卻死賴著不走。」
「我這次真的…痛…你信我…」
「方大同,我很累了,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蕭敬騰揪高他的肩膀,義正詞嚴對著他泛濕的眼眸,逐字冷硬的蹦出來。

方大同眨幾下眼晴,看著所愛的男人一臉悲慟,心臟像被人用大鎚狠狠的擊打著,迸裂出汨汨血液,嘴唇掀幾下沒有聲音。最後聽到自己說
「我走了,我走了,不會再打擾你的。」

他掙起身子搖搖晃晃的向外走去,好幾次踉蹌,快要摔倒時卻穩住繼續向前行。
扭開門把,挨著牆壁辛苦的向電梯走去。他從電梯大堂的鏡子看到腦袋開始生出裂痕,而裂口愈來愈大,腦子的血肉和神經在頭殼中跳動,紋路很迂迴。保安在看到自己時,咧開一口銳尖的牙齒,嘴角一直分岔到耳朵。他開始看到幻覺了。
醫生說了什麼,他記不起來。臉龐的傷口被裡面的綠色蟲子愈扒愈大,不竭的血液從那兒奔流而下弄髒了衣服,好痛,痛得什麼也思考不了。

好不容易走到大街馬路旁,要招計程車回家休息時,他看到了一只可愛又漂亮,毛色白中摻灰的貓咪坐在路中央,無辜的眼波流轉,好像不知道自己身處車水馬龍中,還是仰起小臉專注的瞇起眼眸凝視他。
方大同不假思索的奔向大馬路,想要救起在車群呼嘯中的小貓,結果被司機們破口大罵,幾輛車差點撞上來,幸好來得及煞車。
他無法對小貓的安危視而不見,即使頭痛欲裂,還是堅持穿插在馬路間,要撈起小貓咪。
就在他終於伸長手把貓兒成功扣在懷中,要轉身奔回大街時,身後一輪私家車卻以高速奔馳撞上他的背部,把他連人帶貓撞飛,然後跌落路肩,身體不斷抽搐,口中流出鮮血。
途人的驚呼方大同完全聽不見,他的臉擦地刮出了一片血肉模糊,視野迷蒙之間見懷中的小貓仍是安然無恙的,鑽在頸窩前擔心的喵喵叫,他給了小貓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想著,敬騰最喜歡貓的啊,不知他會喜歡這只嗎?
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意識。

*                 *               *
方大同再醒來的時候,身體是很暖和的。
他用雙手揉開酸痛的雙眼,努力睜大眼眸。眼上的質感毛茸茸的,很是舒服。
為什麼會我的手會有柔軟的毛?他驚訝的盯著不屬於人類擁有的兩只小手掌,動了動,掌心那塊嫩肉連著四個指頭的圓厚肉墊一起收緊再攤開,完全照自己意識在動。令他不得不相信這兩只粉紅的貓掌是自己的。

然後他看向平坦的胸膛,發現一層美麗亮滑的白色毛髮披在身上,夾雜灰色的紋理,隨風輕柔的晃動,那埋在腰下的兩只幼小腿明顯也屬於自己,小巧的撐著水泥地,隨時蘊藏著跳躍的敏捷力。他伸出「手」沿著胸膛摸下去,果然舒服柔軟得叫人愛不釋手的貓毛手感。他跑到街邊的小水窪,俯下身子看鏡面反映自己的臉。內側粉紅的尖耳,巴掌大的臉上鑲著兩顆大大的、湛藍得像玻璃珠晶瑩的眼晴,微啡的濕潤小鼻,嘴巴的唇角自然向上翹起,兩邊微勾形成了三個尖尖的弧度。

這、這樣子不是剛才自己救的貓咪嗎??
他嘗試發聲,結果出來的是嬌滴滴的「喵~~~」音,讓他腦袋空白了幾秒。
無論說什麼都只是不同音階的喵音,根本說不出人話。
方大同用兩只貓掌掩住大張的嘴,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從人類硬生生的變了貓。他的靈魂不是被車子撞飛了然後進入了貓咪的身軀吧??這是電視劇才會出現的情節吧?

衣服呢??方大同轉頭尋找,驚見自己的踢恤牛仔褲在不遠的角落形成一團。
他轉身跑去,懊悔的發現自己這小小的貓咪軀體根本穿不入衣服了,而且小動物也根本不需要衣服。現在該怎麼辦!?
完全理不出一絲頭緒的方大同蹲坐在街邊,看著車水馬龍,撓撓貓耳,心煩意亂。
待著待著,拿著菜籃的嬸嬸忽然一臉詭異的迎上來看著自己,方大同害怕的退後了一步。
後來,更多人走來以自己為圓心圍了幾層,陌生的眼神蘊集了很多情緒,最多的是同情和憐憫,急著求助的方大同想開口說話,卻只能發出尖銳的貓叫。
「喵~~~喵~~~」

「真可憐啊…」
「怎會坐在這裡…」等等聲音始起彼落。

方大同壓下眉眼,愈來愈心灰。
心灰意冷之際,他竟看到熟悉的男人忽略了幾層人群向另個方向走去。
心跳呯呯跳得非常快。他仰起小臉,不斷「喵喵喵喵~」叫,叫到後來不知自己在說什麼,心中只留住男人的腳步,叫著敬騰、敬騰!!「喵喵、喵喵!」
一聲聲叫喚被轉譯成貓咪的呼喊,他奮力推開人群的腳卻沒有力氣,只從隙縫中拼命大叫。
蕭敬騰好像聽到他心中的叫喚,轉身疑惑的看向他的方向。方大同更急了,用貓掌急忙撥開彷如羅馬巨柱的腳,硬要鑽出去,人群驚呼閃開,終於讓出了一個位置。
好不容易鑽出去了。

蕭敬騰看向眼前的方大同。
「………」瞬間失去了言語能力,雙眼陡地睜得眼角也快裂了,嘴唇微抖。

「喵喵、喵喵!」覆著厚動的踢恤,方大同以貓咪的身軀顫抖的直立起來,兩只手掌向上扒啊扒。
拉著蕭敬騰的褲管不肯放開,驚慌的張大喉嚨叫,雙眼濕得快滴出水來。

蕭敬騰見他張開雙手揮來揮去,向自己拼命散發求救的訊息。
吞下了津液,終於深吸口氣,伸出雙手牢牢的抱住他揪起來,攬在懷中。
方大同把頭緊挨在他的頸窩中,舒服的尋找個最合適的位置,放鬆身子安下心來,被抱著回到幾小時前才被趕離的蕭家。

*            *              *

方大同敢說自己從未被男人如此輕柔的抱過,他猶如易碎的玻璃雕塑般被深摟在懷中,身上披著為了替他禦寒而披上的大衣。被小心呵護的感覺非常好,老實說,是太好了。他戰戰兢兢的伸出兩只柔軟的貓掌,試探性的按在敬騰的肩膀上。
蕭敬騰疑惑的看了幾秒,復又專注於眼前的路,一步一腳印,小心翼翼的把他帶回家裡去。
方大同微噘的嘴角勾得更高,埋在頸窩上偷偷笑。分手後,他的手無論多想觸碰蕭敬騰,卻永遠沒有勇氣伸出去,怕被他厭惡的揮開。現在變了可愛的小貓,這種舉動也變成可接受的撒嬌了。

如果我是貓,他是不是永遠不會躲開我的手。
方大同為了自己的不爭氣而鼻酸,又在酸中嚐到一絲久違的甜。

方大同目測自己是只幾個月大的貓兒,應該不會很重才對,但蕭敬騰卻抱得氣喘呼呼的,有點吃力。嗅到因辛苦而流出的汗水味兒,他立時就痛心了,想掙開懷抱跳在地上,自己走回去。
他用力掙,怎知男人卻不肯放手,摟得非常緊,艱辛的皺起眉,冷汗從眉心滑下,看向懷中的他溫柔的撐起笑容,「怎麼了?別怕,我在帶你回家哦。」
方大同喉嚨哽了個果核,回望澄清得如明湖的一雙眸子,想點頭卻又驚覺這是人類才會有的動作,立即乖巧的喵了一聲作回應。
那句「我帶你回家」在心中迴盪很久、很久不散。

他記得,他們在一起共渡的首個新年,敬騰在電話中那麼結巴卻又堅定的說要帶自己回萬華老家,把他介紹給家人認識,牽著他的手跨過所有世俗眼光。可是分手後,一個比一個漂亮、有學識、比自己更配襯的女孩出現了。讓他不禁想,不是他們攜手衝不開世俗,而是敬騰甩開自己的手跳回去了吧。可是,每次看到美麗得嚇人的瞳孔,他又不忍心如此誣蔑這個單純的男人。他知道敬騰絕對不是這樣的。每次望進那雙美眸,他就更堅定了信念。

蕭敬騰回到家門前,困難的掏出鎖匙。
他為了減輕負擔從溫暖的懷中依依不捨的多蹭了幾下,一蹦靈巧的跳到地上,四肢著地,手腳並用的向前行走。
剛開始,他發現自己不是很習慣這摸式,後來多試了幾下,原來四肢行走比兩腳走路要快捷多了,而且不太會累,所以他手腳並用的鑽入了蕭敬騰的家中。

甫用貓步跨過門檻,屋內兩只貓咪就好像嗅到了熟悉的味兒,向自己疾馳而來。
方大同害怕的向後退幾步,捲在蕭敬騰的褲管旁,尋求庇護,虛弱的喵喵細叫。敬騰擔心的看著自己的愛貓飛奔而至,安慰的拍撫他的頭,說「沒事,牠們會歡迎你的。」

果然,早跟自己很熟稔的東區與北灰嗅出了熟人的氣味,愛嬌的衝到自己的四肢旁邊不斷繞圈圈,興奮的叫著,不時用貓掌拍自己的身軀以示友好。方大同也學著牠們的動作,用很小只的貓掌回拍幾下。

{大同、大同,你怎麼變得跟我們一樣了?}

方大同原來很圓的雙目瞪得更大,聽著北灰優雅得猶如淑女的輕聲問到,一臉好奇的望向自己。
東區此時蹦過來,活躍得過份,一直不停跑跳
{大同!你變得比我跟姐姐更小只!好可愛哦,眼珠很藍很美麗,你不會變回去了嗎?}

方大同被自己聽得懂貓咪說話這件事震撼到,臉容跟四肢僵硬了幾秒。
回心一想,這也是正常的,自己變成貓了,當然聽得懂貓的說話呀。
於是他放鬆了身體,學著北灰捲成一圈,舒服的放軟身軀。
但他不懂得說貓的語言,試試看好了。

{我也不知道,剛才救了一只貓咪,被車撞倒醒過來就變這樣了。}
回答時用的是人類的語言邏輯,說出來全譯成了貓語,他看兩只貓聽得很明白的樣子,非常方便。

此時,蕭敬騰捧著裝好貓糧的盆子回來,看著方大同跟貓咪投契的喵喵聊起來了。
他把食物放在地上,引得兩只貓咪起飛奔而至。

{大同、你也要吃嗎,你餓不餓?}
北灰轉頭問猶豫不決的他。不愧是老大姐,還照顧到客人的膳食問題。
方大同想想,他現在變成貓了,當然要吃貓糧,所以他懷著不安的心情踱過去,正想用鼻子嗅嗅那盆啡色的顆粒時,身子卻一輕,被大驚失色的蕭敬騰摟腰抱起來了。

「你不能吃這個。」敬騰聲音中的驚訝讓方大同很想笑,然後自己就便抱上沙發。
敬騰轉身抽幾張面紙替他仔細抹走小鼻子流淌的鼻水,輕喃「鼻敏感啊你。」
方大同乖乖仰起臉任他抹好,心想變了貓還對貓毛敏感也太悽慘了吧。
然後蕭敬騰拿起桌上準備好的牛奶,倒在小碟子中,小心翼翼得近乎神經質的放他前面。
緊張的死盯監視著看他會不會喝。

方大同這次嘴角真的勾起來了,雖然他不知道貓會不會笑。
可是他為著敬騰對貓咪的愛護和緊張而忍不下笑意。敬騰肯定是沒照顧過只有幾個月大的貓寶寶,所以如此忐忑不安吧。看他的臉都白了,嘴唇抿得那麼緊。

於是方大同為了令他安下心來,慢慢的撐起身軀,走到牛奶盆面前,把小臉埋入去。
伸出粉色的小舌尖,慢條斯理的舔舐著淺淺的奶白液體,舔得很滋味的樣子。
蕭敬騰手中的牛奶盒突然墜地,方大同疑惑的看向他,只見他慌忙把盒子撿起來,衝到廚房扔掉,那個纖瘦的背影怎麼看都很有喜感。他舔了幾口又忍不住為逗趣的反應笑了。
他是一只會笑的小貓。

「阿FI…我想問問大同的事…他剛才很頭痛…」
廚房傳來敬騰刻意壓下的說話聲,方大同抬起沾滿牛奶的臉,豎起耳朵聽清楚。
「對、然後他就衝出去了…」

方大同在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心花怒放。
他果然是關心我的,雖然口中說不想理我,其實暗中向阿FI打探我的消息吧。

甫想跳下沙發,從門縫中鑽入去偷聽,蕭敬騰卻掛線了,一臉愁容,很感傷的樣子。

北灰從門縫鑽出來,雙眼興奮閃閃亮,向他肯定的說
{我聽到了,主人仍很擔心你,之前的女朋友他根本是為了向家人交代才嘗試交往的。}

東區從書櫃躍下來,幫腔。
{主人多擔心你啊,現在你回來就好了,多待在他身邊哦。}

因為方大同是一只會笑的小貓,所以他的嘴咧得大大的。
臉紅也沒人看得出來,垂下頭甜甜的笑著,不時用貓掌撥刮著牛奶盆子的邊沿。
「喵喵…喵喵…」
{我暫時會住下來的}

*               *          *
方大同開始覺得,這樣子變成小貓留在敬騰身邊一輩子,其實也很不錯。
方大同不知為何胃口很好,很快的舔完了幾碟牛奶,學著東區用津液舔滿貓掌兜著圓圈把臉洗過一遍後,便伏在柔軟的沙發上不知不覺迷糊的睡去。
貓頭側向一邊挨在交疊的貓掌上,雙眼瞇緊,不夠幾分鐘就跌入夢鄉了。
夢中昏昏沈沈的聽到敬騰談了幾通電話,似很著急的追問自己離家後的去向以及頭痛病,心立時溶了大半,睡得更甜。

再醒來時,眼前飄滿白霧,毛髮都被空氣中的濕潤弄得濕漉漉的貼服。
他皺起鼻子嗅嗅,是那種專屬沐浴露的芳香味兒。身後人溫柔的把自己攬起來,揪在懷中,另手伸入浴缸中試水溫,覺得溫度可以了才抽手,低下頭望直視他微笑「我們洗澡囉。」
方大同呆然的看他那燦爛得像哄小孩子的笑臉,不自覺想跟著勾起嘴角,覺得好幸福啊。
他記得敬騰替北灰及東區洗澡時,也是哄騙著說「我們」洗澡,像是說成大家一起洗便會減低貓咪的戒心似的,明明就是他在為貓兒服務啊。

方大同噘起嘴角,愉悅的喵喵叫,很想快些跳入溫暖的水中享受。
雖然貓咪普遍也很怕水,可自己是人所以一點都不怕,這次一定會令敬騰覺得他很乖巧,會多疼他一點。
蕭敬騰先抓起自己小形的貓掌,給他探路似的輕點向水面「來囉,怕不怕?」
方大同剛想驕傲的搖頭表示不怕,又醒覺人類的動作不可多做,只好仰起貓臉亮晶晶的看向主人,用貓掌興奮的拍打他手臂,顯出躍躍欲試的樣子。
蕭敬騰呆滯幾秒神色複雜不知在想什麼,又被他拍回了魂,立即重新露出潔白的牙齒,笑著說
「不怕哦,你好厲害。」
「喵~~~」方大同的臉鑽在鎖骨上磨蹭幾次,雙掌在踢恤上扒啊扒,刮出竊竊卒卒的聲音。

蕭敬騰用雙手熟練的提起他兩側腋下,把他懸在浴缸邊。他的兩只掌心抵在濕滑的邊沿上,看向潾潾發光,似在蠕動的水面。
「喵嗚…」方大同從喉間逸出期待的微微叫喊,卻在看到浴缸的水快滿溢而出時,感到疑惑不已。
敬騰放太多水了,自己那麼小只,直接放下去肯定會滅頂的……

下一秒,身體一輕,他的小小身軀驀地凌空掛在半空中,眼看自己將會被拋入這深遂的「池塘」中,腳尖離晃動、蒸氣騰騰的水平面愈來愈近……張牙舞爪的巨浪在陡然眼中化成幾個影子,又合成一頭水凝怪物,快要湧上來令他窒息了!!
「喵!~~~喵嗚!!」在腳趾碰到水面的剎那,方大同忽然被前所未有的驚慌攫獲,害怕的情緒灌滿心臟,什麼也顧不得了,只能跟著本能怒吼尖叫。
「喵!!喵!!!喵嗚!吼吼!!」一聲比一聲尖銳的貓叫劃破浴室的寧靜。
方大同腦袋一片空白,癲狂扭動,鋒利的爪子從柔軟的掌肉中不自覺撐出來,胡亂的抓來抓去,完全失掉理智,只知道要逃離這池水。

蕭敬騰嚇一跳,把陷入瘋狂的他摟緊,用全身的力量壓制反抗。
「別怕、不需要怕的!噓,不會把你丟下去的!」
懷中的方大同根本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繼續歇斯底里的亂抓,手腳沒有目的地撐著,背脊曲起,毛髮都豎得亂糟糟了。「喵嗚…喵!」左掌用力一扒,竟然毫無預警的狠抓上了蕭敬騰的手背。
「嗯。」蕭敬騰吃痛的皺眉,哼一聲仍是沒有鬆手,牢牢把他箝制著,免他更激動。

眼見蕭敬騰的手背被自己抓出幾道血痕,方大同立時呆滯了,停下了所有動作,死死的盯著滲出血絲的傷口,愧疚得眼睛泛紅。
「喵…」他不是故意弄傷敬騰的,只是不知道化了貓的自己原來跟普通貓咪一般怕水,一看到水就忍不住體內的驚恐而已。
「喵喵…」他軟弱的道歉,把「罪魁禍首」的雙掌收好揣在懷中交疊,戰戰兢兢的把臉龐靠過去,伸出小舌頭補償的舔著新傷口,希望平復他的痛楚。又抬起臉用快滴出水的眼波看他,請求原諒。
蕭敬騰呆看他的舌頭一下一下舐著新傷口把鮮紅舔走,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圖,輕咳幾聲。
另手按在他濕淋淋的毛髮上,從頭拉向背脊,就如他安撫其他兩只貓咪的手法。
「我沒事、沒事,不用擔心。」
他輕柔的哄著,可是貓咪仍竭而不捨的繼續舔著,直至傷口停止流血為止。
「你怕洗澡嗎?」蕭敬騰獎勵的拍拍他的頭,然後把他揪高,直視雙眼問道。
方大同尷尬的被揪得直立起來,雙腳缺乏抓力的爬啊爬,眼神閃爍不定。他都不知道敬騰跟貓相處原來跟人無異,竟然會如此認真的詢問貓咪的意見,所以他不安的「喵喵」幾聲作回應。

「不用怕的,我跟你一起洗。」
沈思了一會,蕭敬騰把他額前亂翹的幾撮毛髮撥好,雙手捧起他的臉,親切的說。
說罷把他放到浴室的磁磚地上,掛好逐件脫下的衣服。
方大同心跳奇快,只好在地上轉來轉去,一直繞圈子以揮發掉紛亂的情緒。

敬騰說要跟我一起洗澡呀,我們以前交往時也只試過一兩次而已,一時間混亂靦腆害羞期待的情緒在心頭攪拌,讓他心煩意亂,幸好貓咪臉紅是看不出來的。「喵喵…」

脫光光的蕭敬騰轉身把他整只抱起來,先跨一只腳進浴缸,再另一只。雙手牢實的摟抱著它,非常非常緩慢的坐下來,每次只向下壓一點點讓水平面漸覆蓋上肌膚,維持一定節奏。
一邊在他耳邊細哄著「不怕,看,我也不怕…很暖的…」
方大同仰高臉,抖著身子嘴唇不停開閤發出哀怨的喵喵叫,有了敬騰抱著自己進去,浴缸終於不似無底深潭般可怕了,男人龐大的體積迫得滿滿的水溢出不少。

「如果你怕,就只看著我。」男人自然的親在他耳背上。
方大同渾身輕顫,紅潮瞬間漫延全身,血液都因這小動作而沸騰起來了。
他記得以前敬騰總愛有意無意的親吻自己敏感的耳背。
現在同樣的小動作做來仍令他劇烈顫慄。停、停!我在想什麼啊,他只是很自然的親吻新來的貓咪而已,並不是在親「方大同」。

蕭敬騰也好像疑惑自己無意間做了這親暱的小動作,停了幾秒,又搖搖頭,繼續嘗試引導顫抖的方大同淺坐於適溫的水中。這次他終於不再用力反抗,而是靜靜的待在懷中,忍受溫水浸上胸前,仰起臉專注的盯緊自己的臉。看他那麼堅毅,蕭敬騰微笑鼓舞「沒想像中可怕吧。」

「喵~~」方大同蹲坐在柔滑的大腿上,捲起身子。毛髮沾濕的感覺怪不舒服的,可是在敬騰的懷中洗澡的愉悅卻戰勝了所有害怕,讓他心中漲滿幸福感。

蕭敬騰空出一只手按好沐浴露,先輕輕揉在自己身上擦出泡沫,再把泡沬搽奶油似的抹上方大同的身子。方大同壓下眉眼,委屈的嗚嗚叫,不喜歡這樣,卻被搽滿了一層厚厚的白色泡泡。

他看向茫茫鏡子中的自己,似滾入雪山而沾滿雪的小獸,在蕭敬騰的大腿上滾來滾去。
「哈哈哈…」蕭敬騰看他一臉不情不願就感到好笑,緊蹦了很久的情緒放鬆下來,還故意把掌上的泡泡吹向他的臉「呼~~~」
「喵!」方大同躲避不及,立竿見影的深深閉上雙眼,眉心幾近打摺,鼻子皺起,雙掌左右開弓,緊張的在臉上撥來撥去,想把根本沒有沾上的泡沬撥開。
蕭敬騰笑得更大聲了「哈哈哈!」

後來方大同因為雙手撥得太急促而使臉容抽啊抽的,一口氣沒吸上來,辛苦的曲起身子悲鳴。
可憐兮兮的「喵嗚…」好像在啜泣。
「對不起啦,可是你的反應很有趣,哈哈。」
蕭敬騰不好意思的收起笑容,拿起蓮蓬頭,把他身上香噴噴的沐浴露都沖乾淨,一邊梳理著頭上的毛髮,指尖插入向下小心的撥。

方大同在煙霧迷漫中看敬騰稚氣未消的笑容,昏陶陶的,眼波流轉都是他那歡樂的模樣。
邊享受按摩,邊想,原來我仍有能力讓他如此開心。
他以為自己早已失去了待在他身邊的資格了,可是老天卻開闢了另一條路讓他繼續近距離、毫無遺漏的看這俊秀的男人,讓他再一次嚐到戀愛的酸甜滋味。

雖然洗澡超討厭,但如果能跟敬騰一起洗。
一天洗三次也不是問題。
*               *               *

{剛才玩得很開心吧,主人笑得很大聲哦!}
東區跳上沙發,挨在身邊八卦的說。
{嗯、嗯}方大同迷糊的回應。
他正享受躺著被敬騰用毛巾擦拭濕漉漉的身子,毛巾蓋去了自己半邊臉,大掌揉在腹部的位置打圈。他軟綿綿的咕噥了幾聲,受不了鼓鼓的腹部被摩擦的感覺,又癢又舒服,好希望那只溫厚的手掌永遠不離開。原來被摸肚子是那麼滿足的,難怪貓兒都喜歡。
他曲起雙手懸在半空中,貓掌時鬆時緊,嘴唇微抖的享受小肚被按摩,雙眼自然的瞇成兩道橋。

「舒服嗎?喜歡嗎?」蕭敬騰勾起嘴角,單手用點力繼續迴圈循環。
「喵嗯…」方大同好睏,勉強的回應,意識昏沈沈的,很想永遠躺著。

不知貓咪是否特別容易累,在快要跌入夢鄉之間,他的身體卻被撥翻了一圈。
「喵……」這樣的趴姿也滿舒適的,就是被揉得很軟的肚子現下要貼著沙發,受冷了。

身後忽然被伏上一層布料,方大同原以為是被子,但蕭敬騰卻拉起他的單掌,把布圈穿入去了。
他勉強撐起眼皮才看清楚,蕭敬騰不知何時,拿來一件蔚藍的小貓衣物給自己穿上。
「喵?」他忽然就有點厭惡,他是貓啊不需要穿衣服。
死不肯就範,捲起手掌藏在懷中。

「要穿衣服哦,不然會著涼的。」
蕭敬騰湊過來擔心的說,試圖把他藏好的手拔出來,卻不得要領,被彆扭的方大同氣悶了。
「穿啊,你會生病的。」
他繼續把衣服覆上去想扣好鈕扣,卻被他撥來撥去的雙腿擾亂。
「喵!」方大同由由衷的討厭起穿衣這件事,他仍是人類時被敬騰拒於千里外,好不容易變成貓咪了卻又要裝扮成人。他喜歡赤裸裸的身體相貼的溫暖,不要跟他擁抱時隔著一層衣料。
他四肢不遺餘力的撥,像滾地葫蘆般滾來翻去,就是不妥協。

「你不穿衣服,就沒有名字哦。」
蕭敬騰好不容易拉好了一只袖子,要套入另一只時卻遭到強烈反抗,抓他不來,只好沈下臉威脅。聽到這句的方大同耳朵都悽慘的垂下來了,決定不了還要不要掙扎,背部不甘的磨蹭著向後退,套入了袖子的手不著痕跡的稍微揮動,希望敬騰沒注意時讓那布圈悄悄的滑跌出來。
他想要有專屬自己的名字,不想敬騰永遠用「你」來稱呼自己啊,可是他也不想穿衣…

蕭敬騰見方大同的掙扎都消停下來了,機不可失的提起他兩只手掌,極熟練的啪躂啪躂按好了所有鈕釦,包得嚴密。然後獎勵性的摸摸他的頭毛,「很乖、很乖。」

{為什麼妳們都不用穿衣服,而我卻要。}
方大同抿起嘴,貓鬚動了動,用雙掌奮力的拉扯那件礙眼的衣服,向東區問道。
他已經是貓咪了,卻脫離不了人類的制式。
{你是貓寶寶,那麼小只,主人怕你著涼唄,都是為你好啦。}
方大同想想也有道理,就停下拉扯衣服的手,暫時把毛髮外再覆一層衣服的不適感忍下來了。

蕭敬騰見他一臉鬱鬱不歡,把他摟在懷裡整理好衣服,帶點安慰哄著「穿上去很合身啊,好看。」
方大同聞言也跟著向下看去,仔細研究這件領子反摺的藍色薄衣,對噢,剛才看還覺得超大件的,現在穿上去了卻異常合身。嗯,如果是敬騰喜歡的,他就穿著吧。

「真的很乖,那我要給你取個名字。」
蕭敬騰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他的腰側拍撫著,開始認真的想起來。
方大同在他懷中扭動幾下,仰起滿懷期待的臉看他,想發出人類聽得懂的音節來「喵…da…」
DA!DA!我要有個「大」字的名字…於是他極力控制喉嚨,發出類似「大」的音。「da…」

「你是想說LA嗎?」蕭敬騰微笑俯下臉看他著急得皺起一團的臉,拼命擠出不知名的音來。
方大同更慌張了,雙掌在他懷中緊張的扒來扒去,要表達自己的意思。蕭敬騰看他扭動得那麼歡,一副似在跳舞的感覺,就自然的開嗓唱起來了。
「Para bailar La Bamba,Para bailar La Bamba~~」
方大同聽到熟悉的歌曲心中莫名感動,很愉快的繼續指揮幼嫩的身子,隨著節拍而舞動起來。他記得這首歌哎,他記得我翻唱的歌。

蕭敬騰被他那副興奮的樣子逗笑了,「我明白啦,可是我又不能叫你La bamba,感覺好像在叫爸爸,不如…嗯,bailar…bail好可愛,用bail好不好?巴里耶。」
方大同眼睛像被火把點亮了,在他的大腿上團團轉,繞圈子表達出自己的高興。
好哦好哦!至少這名字是由他最愛的歌而生出來的,太有意義啦。他要叫作bail。

「Bail!」
聽到蕭敬騰叫一聲,方大同就大跳一下用尖銳的「喵」聲回應。
「Bail!」「喵~!」
「Bail~~~」「喵!~~~」
「Ba~~~~~~il!」「喵~~~喵!」

「哈哈哈哈…」
兩個長不大的小孩性格就這樣玩了這一叫一應和的遊戲好久,直到都累了才停下來。
「太好了,你很喜歡這名字耶。」蕭敬騰疼惜的摸向他的臉頰,「你以後就叫Bail了。」

「喵喵喵!」方大同愛嬌的在他的雙腿間鑽來鑽去,開始學會撒嬌。
蕭敬騰很滿意的點點頭,彎下身把他抱起來,「Bail,我們走囉,是時候睡了。」
*            *            *

慶許是臨時找不到貓床,蕭敬騰從櫃中扒出了一張床墊和被子鋪在地上,準備給他睡。
方大同失望的趴在過大的床墊上,哀哀喵叫。

{主人多疼你,給你那麼大的床睡。}
東區不改頑皮性格,鑽上來,用舌頭舐著他的手背表示友好。
{可是…}
可是什麼,方大同微紅了臉,說不出來,捲成一團,像柔軟的綿球。

{可是什麼!?可是什麼!?}東區不明所以,鍥而不捨的問。
方大同的臉更紅了,轉過另一邊故意忽略東區疑惑的迫問。

{大同想跟主人一起睡啦。}北灰慢條斯理的踱步過來,洞悉了真相。
{呃…}方大同把臉埋在雙掌中不知該說什麼,乾脆裝睡。

燈關掉了,蕭敬騰就著微弱的燈光俯下臉,看他似乎睡熟了才安心的吁口氣,把自己甩上柔軟的床鋪試著入睡。方大同心下卻一沈,他真的沒打算抱著我一起睡嗎?
我是新來的小貓咪,怎樣也應該多關心我的心情吧。

方大同輾轉反側,開始用貓爪輕利床墊試圖做出擾亂的聲音,讓蕭敬騰注意到自己。
{你乾脆跳上床睡吧,主人不會把你推下來的啦。}
北灰的雙眼在黑暗中像閃爍的兩盞光,直視著自己,冷靜的建議。
方大同心中滑過一陣彆扭,微點頭。
以前自己是人類時倒沒什麼,現在變貓咪了就成了北灰跟東區的小弟,感覺真奇怪啊。
他猶豫了一會,期盼與敬騰親近的衝動仍是勝過了羞恥心,終於深吸了幾口氣,為自己加滿了油,一把蹦上柔軟的大床要鑽入蕭敬騰的懷中。

床鋪發出巨響,半入睡的蕭敬騰嚇一跳,朦朧中揉著雙眼,脫口而出「大同…?」
方大同聽他半夢半醒中漏出來的名字,心頭雀躍得不得了,拼命喵喵細叫!
「喵喵喵!」是我、是我,我是大同!我回來你身邊了。
他想起兩只貓咪說過敬騰心中仍留有自己的位置,跟女友交往都是作戲的,之前還有點半信半疑,不敢對號入座。現在卻全相信了,因為敬騰在最真實、不加掩飾的一刻,喚的仍是自己的名字。

方大同感動得眼眸都濕了。他仍是那麼愛我,像我愛他一樣多。
「Bail…」蕭敬騰醒覺過來,看向懷中的新房客,舔過乾燥的嘴唇,平復陡然急升的心跳。
方大同用雙掌按在他的胸膛上,腿部捲縮起來,形成小球姿態,深埋他懷中,繼續努力裝睡。
心中默默反覆唸著,不要把我抓下床,我要跟你一起睡…就像在祈禱。

蕭敬騰思索了幾十秒,才投降似的嘆口氣,原來「你想跟我一起睡啊…」
方大同心跳得快休克了,雙掌加大了力度,雙眼閉得死緊,表示自己的決心。

下一剎,方大同感到自己被摟入熾熱的懷中,摟得很緊。
這種相擁的姿勢讓他們之間毫無隙縫,心臟的節奏都同步起來。
就如他們交往時每個共渡的晚上般溫馨又溫暖。
「乖乖睡吧...」蕭敬騰沙啞的聲音滑過耳膜,讓他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他仰起臉看男人猶如天使般的純真睡臉,感覺他在擱背部的掌溫,跟平實胸膛帶來的安全感。
幸福到想哭的地步。

變成貓太好了。
他寧願一輩子也不要變回來。







P.S 不行...寫到這裡我就受不了了。
有點寫不下去的感覺。
命題果然都是自我挑戰的東東。
到底是誰開這麼可...愛的命題的?呃...好像是我。
誰跟我一起跟著貓咪同走下去,會很感謝的。


P.S 這是命題第四輪了。小六給的題目發揮空間很大哦。
開了三個坑呃...可是這篇吸引力太大了啦,先寫!(喂,太任性!)
會開始回留言的,謝謝妳們哦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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