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话要浅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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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FF]Aerolite(七)

Arstry/慈:

甫回到機場,扶著大同下了車,團友已經急不及待的撲過來吱吱喳喳。


「老大,你可回來了,嚇死我們了!」


「對啊!看新聞說那幫狗娘養的已瘋狂得見人就砍,超恐佈的!我們多擔心你也掛彩了!」


「還有十分鐘就上機了,快去登記吧!」


 


蕭敬騰疲憊的撥開眾人的簇擁,「都靜一靜,我沒穿沒爛的!」


他握著大同的手腕步入機場,兄弟們看到渾身血跡、一臉茫然的男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關愛催勢,「大同哥也來了!」


「大同哥沒事吧,怎麼有血!!受傷嚴重嗎!?」


 


方大同只是抱緊珍貴的電子琴,沒有焦點的回望他們擔憂的眼神,很輕幅度的搖搖頭。


需臾,敬騰便安排他坐在椅子上,跟小強交代了什麼,衝過去辨好登機手續,很快的回來說「芬達,從我袋中拿四十萬過來。」


在整理行李的芬達愕然的抬頭,吶吶的說「可是...我們的剩下的備用現金不多了...」


「快拿過來,拜託。」蕭敬騰也累於爭辯了,只是重覆一次要求。


芬達無奈的壓下帽沿,只好噤了聲默默照做。


 


蕭敬騰把那札厚得像磚頭實質價值卻不多的金錢,放在大同的膝上,


「用這些錢拿去買香港的機票吧,我必須要走了。」


好友沒有伸手接過錢,只是一貫的緊抱著琴,任那堆錢滑在地上,蕭敬騰嘆口氣,撿回來放他旁邊的座椅上,「萬事小心。」


他轉身揹起隨行袋,向樂隊點頭示意出發。


 


可是兄弟們卻開始交流憂心的眼波,略有微言。


「這...老大,這樣把大同哥留下來不太好吧...他好像嚇到了...」


「呃、是啊!聽說三個月內飛香港的航機都爆了,怎可能買到票啊?」


此時,小強也詢問資料回來了,


「我問到了,往香港的航機四個月內都不會再開新班次。」


立即有人應聲附和「是啊,飛其他地方再轉機回去更加靠譜吧,我有朋友就是這樣回家...」


 


蕭敬騰煩躁的一瞪他們,大家有默契的閉上嘴,但氛圍都充斥普心照不宣的不認同跟焦慮。


 


離末日只有半年了,把一個人擱在他鄉的機場四個月,也太殘忍了。


 


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方大同,遲疑的伸出手攫緊他的下衣擺。


掀開乾裂的嘴唇,輕若無聲的說「.......帶我走好不好,不會添麻煩的。」


 


他終於有勇氣把憋了好久的這句擠出來了,他原來打算微笑著裝成釋懷的樣子送別,再默默等他回來的。可內心其實一直渴望能夠跟著敬騰跑世界,只要待在他身邊就好了。


 


聽到方大同主動開腔,樂隊又鼓譟起來,


「對啊,現在航空公司管得很鬆的,聽說真沒位兒,坐地上也行。」


「嗯!!他們載夠人就起飛了,多一個不多,反正助人一臂之力嘛,不會計較的!」


 


蕭敬騰看著用力得泛白的指尖,一時啞口無言。


最後還是呼口氣說「不行,我們去表演的,帶著你是負擔。」


 


方大同刷白了臉,抿起唇說「我會彈琴。」


「你們的曲目我都懂。」


 


他用顫抖的手拉開琴袋,搬出電子琴,宏宇立即衝過去接好電線在移動電座上,「大同哥,這有電!」


 


琴音流瀉,果然是一拍不差,即使雙手在前一秒仍然是不停地打震得像風中落葉,但按在琴鍵上的力度卻是穩健的,沒有意料之中的任何落差,誰都看得出他是憋了多大的勁去控制自己驚魂未定的神經線的。


 


彈畢一曲,大同靜了一陣,仰起臉殷殷的緊張凝視他,表情有點像被遺棄的動物。


蕭敬騰皺緊眉頭,「拔電,走了。」


 


「怎...」


方大同不明所以。


但樂隊們卻歡呼一聲,興高采烈的把他扶起來「行啦,老大沒反對就是答應啦!」


「他那股臭脾氣就是這樣,別怪他。」


「你真厲害,彈得真好呀!」


「 大同哥,我扶你,證件都在吧?」


 


方大同霧裡雲間像個物件的被搬走,幾乎是被抬著上機的。


呆了好久都搞不清發生了什麼事。


 


又呆了好久,直到坐在用外套蒙頭大睡的敬騰旁邊,感覺到飛機的起動脈搏,


才淺淺的、愉悅的勾起一絲微笑。
*          *         *
他沒有被編入演奏的樂手之中,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敬騰原來的樂隊已人手充裕,每個崗位上的樂手也是跟隨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默契十足,沒有他幫忙的份兒。在這個節骨眼上,每次演奏每個彈指都顯得彌足珍貴,他亦不會沒神經得硬要加入,其實只要能待在敬騰身邊就已別無他求、甘之如飴了。


跟隨著他們東奔西跑了幾個國家,他很慶幸自己並非只是累個惹人厭的贅,反而歪打正著的擔當了助理的角色。但凡雜務、跑腿、買東西、甚至是下廚或是照顧生病隊員的工作都義不容辭,而當中比較能起作用的恐怕就是與外地人溝通的語言能力了。因為他的英語比其他團員流利一些,久而久之,為求方便快捷的達到最滿意的成果,跟外人交涉的責任都自然的落在他頭上,所以跑遍每個國家的通關或是找住宿地址等煩瑣的事項都由他自告奮勇的擔起來。這樣,才能勉強的掩飾他死賴著不走的尷尬。


 


晚上,他輪流與不同的隊員同房住宿,每人都對他很和善,從沒問起他待著不走的原因,甚至會主動向他請教音樂上的問題,令他鬆了一口氣。唯獨與敬騰同房的時候,兩人會沈默寡言的早早梳洗然後各自在沙發和床上休息,安靜的不吭一句渡過無數個晚上。


 


方大同知道蕭敬騰並非厭惡他,他只是自然的,對他無話可說而已,而平靜的眼光中看不出一絲情緒。他只有在快要離開一個國家時會循例給他一張回香港的機票或船票,但每當在登機時看到他仍在隊中,也不顯驚訝,像早料到他不會走。而他會默默把這些過了期猶如廢紙的紙片珍惜的收藏起來,這也是敬騰為自己花費的一點心思。


 


蕭敬騰這種態度,方大同不懂形容,但他想,是近似縱容吧。就像他從前知道女兒如自己一般嗜甜,就縱容她歡喜就吃糖果,不多加管制,只因父母小時候把自己管得太嚴,直到女兒因蛀牙痛得哭起來才後悔。


他想敬騰也無非如此,他知道喜歡一個人又得不到的滋味,就任他跟隨、任他看、任他偶爾在同房的時候於黑暗中凝視他的臉直到天亮。


 


糖果吃多了會蛀牙,但是被一個人太喜歡了能有什麼實際損失呢。


而且他想,他們也已經老得沒有資格再蛀牙了吧。


而這種縱容是否一種偏差的溫柔,他不會去深究。


*          *          *


俄羅斯


 


俄羅斯的天氣總是很冷洌,今天是零下十五度,每人都冷得臉色慘白,待在旅館的時候僵在層層衣物之下動也不動,免得消耗體力。方大同整天為他們煮湯、四處張羅很艱難才得到的熱食,忙到晚上已累得抬不起一根指尖,癱倒在冰冷的硬床上。想到明天他們要在街頭的末日嘉年華中擠出位置表演,真不知會是什麼景況。


 


與自己同房的芬達很早就梳洗躺在被窩中了,自己也得早些休息養好精神,應付嚴寒的氣侯。方大同屏除雜念,深閉上眼晴。


睡不了一會,他被一陣細碎又帶點尖銳的聲音給弄醒了。


 


他不知現在幾點了,房間黑得透不出一絲亮光,他翻了個身,那陣聲響立即停了下來,但過了兩分鐘卻又像抑不下去似的斷斷續續從隔壁床傳起來。


他沒法不去在意,於是翻開好不容易烘得暖和的被子,邁入寒冷之中,輕如無聲的問「芬達,你沒事吧?」


他怕他是染上感冒了,習慣暖和的南方人不適應致命的濕冷,會很容易生病,不得不小心。


 


「沒、沒事。」芬達抹抹通紅的鼻尖,欲蓋彌彰的搖頭,往牆壁靠攏。那聲音沙啞的很明顯就是哭過。方大同有點驚訝,會令一個大男人大晚上躲起來流淚的事必然不是小事,但他又不敢踰矩失禮的再迫問下去,只好把邁出一半的腿收回去,「嗯,如果真不舒服就喚我。」


 


「......謝謝。」


芬達立即捲入被窩中把自己緊緊裹起來。


結果方大同再睡不下了,瞪著空洞的眼眸,心中一時在盤算著若果隊員生病倒下應該去哪找醫生和買藥,一時在想要不要嘗試再問芬達發生什麼事了也許沒法幫忙但也可以安慰一下,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


直到對面一個人影搖抱晃晃的裹著被子往自己的床走來,方大同立即彈坐起來,扶他坐在自己的床沿。芬達貌似很不好意思的低著頭,摸摸鼻尖。


「對不起打擾你睡覺...」


「不會,反正我睡不下。」


方大同溫和的搭上他的肩膀,給予他力量。


 


「大同,你有親眼...見過落灰嗎?」


方大同搖搖頭。


但他有看過新聞,知道這是末日現象之一,不少國家的睡火山都在近半年陸續的大爆發,滅掉了附近的村子。而火山灰竟離奇的在遙遠的國家毫無預警的從天而降,對建築物傷害不大,但被這些奇怪黑色灰爐灑到肌膚的人都會受傷,肌膚的表層會被火灰的高溫灼破,並一直往肌肉裡層燒,除非碰到水才會平息,要了不少人的命。愈接近末日,落灰現象發生的頻律便愈像下雨般普遍。幸好他從未遇上這煉獄的景象。


 


「我、我也沒見過...」


「可是前天我收到爸的電話...我...」


芬達說著不自覺的顫抖起來,盡量把聲線壓下來。


「我媽兩星期前出去買菜,結果遇上落灰了,她、她什麼防御膠衣都沒穿,她老了,腿又不好,跑不快...結果被淋了一身,其他人衝出來救她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五分鐘...嗚...」他哽咽起來,淚開始滑下。


「她被送到醫院,醫生說沒有衣物保護的地方有四成灼傷,就只是把灰從傷口挖出來都用了半天...可是她讓爸不要跟我說,怕我擔心。前天我爸打給我時,我覺得他有點奇怪,一問之下才知道這事...」


「我覺得我好不孝...嗚,都快末日了還四處跑去玩音樂,沒有照顧他們,竟然連我媽被送入醫院都不知道。」


 


芬達說到最後已經是渾身抖得說不下去,只能緊緊咬住下唇,咬得幾乎溢血來制止自己悲痛的情緒,方大同把自己的被子全都蓋在他身上給予一點溫暖。


「不是你的錯....」


 


「不,是我的錯...是我太自私了扔下爸媽去追夢想。我現在好想回去...立即回去看我媽。可是我又怕老大對我失望,我們說過要一群兄弟一起闖世界,少一個也不行的,怎麼辦...我有點不敢說。」


 


「沒事的,他會體諒你的。家庭對每個人來說都是最重要的,不要胡思亂想,大家會為你想辨法去買機票的。」


方大同堅定的摟住他的肩膀,另手遞予紙巾他讓他抹臉。


 


「嗯,我知道...只是我要點心理準備再說...」


「謝謝你聽我訴苦。大同,我想你一定能代替我把琴彈得很出色,我知道你所有曲都會彈...」


 


方大同驚訝的眨眨眼晴。


「我還是不要摻入你們樂隊比較好。」


如果要讓他加入,敬騰寧願自己彈唱吧。


 


弓著背部的芬達著急的撐起身子「為什麼?」


他原來以為大同可以填補他的位置,令樂隊順利的表演下去,才抵消了樂隊少了自己的內疚。


 


「因為我想敬騰不太樂意。」


 


「我覺得只要你爭取一下就沒問題了。」


芬達揉揉酸痛的眼眸,累極鬆懈的躺下來。


 


大同只是微笑。


你不知道我已爭取了多少年呢。


*        *     *


這晚,他們一直聊到早上。


芬達的情緒沒法平復下來,難得遇上個很好的聆聽者,於是把自己的家庭和一些小時候的生活、與父母的感情都斷斷續續的說了出來,時哭時笑,把壓抑了幾天的心底話一次傾瀉,直到天泛魚肚白時,才終於意猶末盡的跑去梳洗,回來時一臉憂心說他的樣子太憔悴、眼都哭腫了,一回團就肯定會被問,所以哀求方大同這次先代他表演,他答應絕對會抓個好時機向大家說明要離開的原委,只是怕太早說出來影響大家的心情。


 


方大同猶豫再三,終是敵不過心軟,只好抱起琴說「那我暫且試試看吧。」


他在叮囑芬達別想太多、要好好休息之後,便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出門去大堂集合。


 


 



p.s 我食言而肥QAQ


寫了好久都沒有到H~


會加油的~!!!


P.S.S 這幾天有時間會盡快寫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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