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话要浅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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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FF]Aerolite(八)

Arstry/慈:

K抱著琴跌跌撞撞的衝到酒店大堂,懷著自己也不知如何形容的複離心情蹦到目的地,他應該都記得J表演的Rundown以及樂曲如何彈奏,雖然沒有實地演出過,不過依他之前日夜練習的熟練程度應該沒問題的……


可是J不愧是J,三言兩語就把他難能可貴的心跳加快和糾結不已的心情瞬間壓回正常水平。當他聽說芬達感冒了之後,便從善如流的接過被緊握的琴,自然的把琴袋揹上背,說「那出發囉。」


他是要自己彈唱。K木然的待在原地,呼口氣,也邁開大步緊隨團隊而走。


 


這天的表演說不上順利,因為當眾人死擠活擠終於到被劃分給他們的位置時,才發現這區域小得可憐,只是僅僅放得下整組樂器跟隊員,想要活動也艱難,還要萬分的小心別碰到其他表演單位的設備。而J早已習慣在場地亂蹦亂跳的嘶吼唱歌,如今卻得困在小區域之中彈唱,最糟糕的是雖然大部份的曲目都是他創作的,但他已好長時間沒有碰琴,都是很安心的由芬達負責鍵盤的部份,所以一時間沒法表演出水平,總是彈錯和漏拍。當天的嘉年華在陰暗的天色中落幕,大家邊收拾樂器邊窺探老大的表情,都看出他眉頭深鎖、心情不好,沒人敢吭聲或者提議去餐館慶祝,只是用上以比平常更快的速度打包、衝回酒店,並在眼色之中互相打探:喂喂,今晚誰那麼衰跟老大同房啊? 阿火抄起胡亂手寫的編配表瞧一眼,立馬鬆了口氣,無聲中向同伴們傳達:大同哥呢。


哦~~~於是所有人都同時吁了口氣。 



 *          *         *


 


他們還是如常一樣,輪流洗了個快速的戰鬥浴(這樣冷的天時也沒法洗太久),便裹緊了厚厚的衣物各自在沙發和床上靜默無言的等待腄覺的時間來臨。J抱起電子琴,插好電,把音量調到最低,開始照著曲譜彈奏起來。這下子,K就別妄想能有一覺好眠了,因為他對音樂極其敏感,即使只是透過耳筒傳來的微小振動都會意識到。J就這樣來來回回把同一首曲目彈了好幾遍,K發現自己甚至可以像沿著繩索向高處攀登的瞎子一樣,數算得出腳底下每一顆微小、卻尖銳的沙礫。在彈畢第五遍的時候,J嘆口氣,終於轉頭望向沙發的方向。


 


「K,這曲,你能彈得出來嗎?」


K由躺姿翻坐而起,裝成睡眼惺忪的抹著眼眸,「什麼曲…」


然後J用指尖有點別扭的指向擱在交疊的雙腿前的一份樂譜。


 


「哦。」K笨拙的把光裸的腳板踏到地上,復又後悔的立即縮回去,地板太冷,他得穿那雙從台灣帶來的毛毛拖鞋才行。


千萬不能表現得太渴望的樣子,盡量要維持慢悠悠的節拍。


可是當他想彎下身去摳拖鞋的時侯,裹在身上的被子卻順勢滑到微髒的地板上,讓他得很努力的張大雙手才能抱回那團擠擁的像綿花的厚被子。


他愈想表現得稀鬆平常卻更顯得手忙腳亂,搞到後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慌亂什麼了。


 


好半晌,直到他幾乎整頓好一切終於要往他夢寐以求的電子琴進發之際。


卻感到身邊的位置重重的陷下去了,一個冷硬的重量被擱到他腿上。


 


甫抬頭便看到坐在旁邊的J近在咫尺的臉,瞇起眼眸看不出情緒的說


「懂嗎?」


 


K點點頭,顫抖的指尖輕按在琴鍵之上。


 


剛才抬頭的一瞬。


他的心都快跳沒了。


 


真是。


 


*        *       *


翌日,當K站在鍵盤後頭忙碌的準備時,大夥兒均露出心領神會的眼神,微微笑,也沒有追問原由,繼續理所當然的進行份內事。


 


旅途打打鬧鬧的延續到今天,樂隊大部份時間餐風飲雨,也並沒有所謂的巨星級待遇。在末日之前眾生皆平等,各地的天王明星也得以藝術表演者的普通身份重新出發簽證冒險。


原以為一副斯文金融菁英模樣的K會吃不得苦,卻沒想到他非旦展示出非人的毅力東跑西奔,還成為了他們的翻譯溝通專員。那些複雜至極的通關文件根本沒人看得懂的呀,那文字遊戲的刁鑽程度甚至令他們奇怪怎麼老大一開始從沒想到要請個翻譯同行(幸好現在有了免費的)。


 


在K帶領他們闖入過無數國家、吃過無數次美味得令人想流淚的意麵、被眠乾睡濕的照顧得妥妥貼貼後,Jam’s band的同伴意識已經高漲到一個地步,甚至開始在私底下對老大不讓K下場表演略有微言了。人家好歹也是火紅的創作歌手一名,你不讓他唱歌也算了,連樂器也不能碰,真的是不可理喻。


真的直接把人家當成打雜得了。


 


雖然有點護短的意識,但他們一致的認為老大在K身邊的時候,情緒顯得安寧平靜得多,也少了以前不順心時發作的脾氣,連粗魯的動作也收斂了。就像一列橫衝直撞的火車頭撞上泡綿一樣,緩緩的慢下來。


這確實是好事一樁。吃過了鎮靜劑的獅子總是比較可愛的。


所以當他們看到K終於能夠並肩站在舞台上時,都懷著樂見其成的心情。


 


這天的演出比昨天更順利,老大也盡情的表演、發揮出超越往常的水平。


看吶,他笑得多麼開懷。


*       *       *


J笑了。


K淺淺的吸吶一口氣,再吁出來。


幸好這天的曲目他都練得很熟,沒出什麼岔子。


明天芬達應該就會歸隊的吧。自己能再與J同台表演一次也很心滿意足了,不可奢求再多了。


 


但是事情的發展卻出乎他的預期。


甫回酒店,芬達便憂心忡忡的把他拉去咖啡廳,說他必須在這幾天內回台灣,於是他們東湊西湊,連著之前J在公司賣股時分給樂隊維生的錢,竟硬是把機票的昂貴資金湊了出來。「K,你就先替我隱瞞這幾天吧,我自己出去搶購機票,不能讓大家為了我操心,我也不想耽誤了演出。」看到他泛紅的眼眸與疲倦的臉,K再也說不出什麼推托之詞,只好猶豫的點頭「那、你自己小心,買不到我們再想方法。」


 


就這樣,每天也藉口說芬達是病倒了,一直代演,撐到了最後一天。


他不敢猜測J的想法,每天早上說謊後便立即就位,表演完了就隨大隊回酒店,盡量避免與他有任何眼神接觸。


先不論J如何想,但其他隊員竟然也沒有向他探問芬達的病情,只是很有默契的三緘其口,他猜測芬達與他們同房的時候已剖白了吧。


*          *         *


俄羅斯的巡演還有一場便完成了,大隊後天便起程飛往芬蘭。


樂隊們快要完成又一個目的地的巡演,心情興奮難耐,決定到酒店附近的餐館預先熱烈慶祝一番。


明天表演完畢便得直衝機場輪侯班機,實在沒時間好好狂歡。


 


芬達來得及買機票回台嗎。K無時無刻不在憂心這件事。


他盛情難卻,被樂隊拉著參加了慶功聚會,飯沒吃幾口,就一個勁兒的低頭喝果汁。阿火看他滿懷心事的樣子,故意走過來跟他乾杯


「K哥,你這些天彈得真好,讓我長見識了!你以後也下場與我們一起玩吧!跟芬達輪流彈就好了嘛!」


K被他的大嗓子嚇得如夢初醒的抬起頭,慌張的微笑,跟他象徵式的碰杯。豈料阿火卻興高采烈的擠開其他人的位置,硬要坐在他旁邊繼續大聊特聊。


K勾起僵硬的嘴角。不知J聽到他剛才說的會如何想吶。


 


就在阿火終於喬好位置,想要打開話匣子的時候,J的聲音卻分秒不差的從對桌橫空而至。


「K,陪我去便利店買些東西。」


 


 


 


隨著J走到店外,寒風呼嘯,風打在肌膚上就像無數塊冰冷的小鐵版刮在毛細孔上,又辣又痛。K不自覺的把自己縮成一圈抵擋刺骨的寒冷,雖然團員們都說喝了酒渾身便會暖和起來了,但這招對不沾酒的自己與J都不奏效,所以他只好緊緊握著衣領子低頭數著腳步。啪躂、啪躂踢著融化得差不多的舊雪,視線中便出現了電單車的閃銀色腳踏。


 


這輛殘舊的電單車是J租借回來用以代步的,聽隊員說他在台灣每天坐保姆車,沒法奔出去風馳電掣,如今竟難得借到電單車,所以有事沒事都騎上去在附近溜幾圈。如今自己竟然可以坐在後座,不得不感激起俄國的末日政策。為免社會爆發大混亂,政府規定國內的所有公司也得正常營業,但老闆們可以自由的選擇將營時間縮短一半。不然他們也沒機會共騎到幾條街外的仍燈火通明的小店。


 


「頸巾圍上臉,不然會痛的。」


J細長的手指戳向他緊綁在脖子上的圍巾,轉頭戴上頭盔準備就緒。K點點頭,舔一下乾得幾乎龜裂的唇瓣,忙不迭照做,然後姿態別扭的騎上後座。


即使眼瞎了也看得出J現刻的心情稱不上美滿,反而還處處滲著冷鬱,不知腦袋在轉著什麼事。安靜了半晌,車開動了,K原想搭上他肩膀的手猶豫的縮回去,忍著刺痛的冰冷握上佈滿雪沫的後座邊緣。


l          *       *


到達最近的便利店需時六分多鐘,但茫茫然的徘徊在胸膛前方幾公分沒法觸碰的暖背與掌心梗痛的冷熱交替之間,彷彿一瞬就到達了目的地。


J脫下頭盔擱在車尾箱,率先步入便利店,在暖櫃中隨性的選了兩罐咖啡付錢,一罐扔給他。K雙手接過熱飲,偏低的掌溫包裹著被烘熱的金屬體,彷彿快被灼傷的熾熱感令他既想扔下又不想放下,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兩人默默無言的啜飲著咖啡。


沈澱了好一陣子,J才伸手於皮褸口袋中抄出一張雪白的紙片,放在眼前的小圓桌上,「給你的。」


其實即使J什麼也不說,K對那張形狀大同小異的各國簽發機票已熟悉到厭惡到地步,於是他循例的低聲道謝,快速把機票拿起來放入口袋中。即使他知道這張回家的通行證有多少人日盼夜盼希冀獲得,但卻永遠沒法感激這種毫不體貼的體貼。對了,他明天得抓緊時間把機票轉賣了再把資金給芬達買機票。


 


J盯著眼前沾滿醬汁污積的桌面好半晌,淡然的說「這次,你回去吧。」


K抬頭,然後又立即感覺自己注視得太踰矩,於是重新垂下臉。


「我不知道你跟芬達說過什麼。但我知道他沒有生病,前天還看到他在大街上鑽來鑽去。K,你還是回去多陪女兒吧。跟著我們當打雜有什麼好的。」


 


對於早就猜到J會說什麼的自己,


騰升出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K難過的搔搔下巴,卻發現自己即使是一句應付的場面話也說不出來。


喉嚨被冷風嗆得很癢,圍巾綁得那麼緊像下秒便會窒息似的。


 


「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


他只能想得出這句。


 


接下來是猶如異度空間的安靜。


只有二人的呼吸聲微乎其微的交替出現。


 


「別再鑽牛角尖了。」


「我的樂隊原來就沒有缺的。」


J把喝到一半的咖啡擱下,圍攏好厚重的圍巾,把臉埋入去之後,只留下從來亦波瀾不起的雙眼。


就這樣,轉身重新邁入黃昏的淡霞之中。


過不了一會,門外響起發動引擎的吵雜響聲。


 


方大同斂下眉目。


他為自己太了解J這個男人而禁不住苦笑。


 


他知道J會誤會自己遊說芬達讓他入隊,然後夾計謊稱芬達生病了好霸佔一席位,進而取代他的好兄弟的位置。


也知道J在勸喻他回香港之後,就會逕自的揚長而去,這也算是他從很久以前開始便一直沒有改變的,硬裝得成熟卻一點也不成熟的發洩脾氣方法。


對呀,難道談個判還得管接管送嗎。


所以在來程的路上,他特別專心的冒著細雪瞪大眼晴看清楚了每個彎位,看清楚回路該如何走,怕是自己一人走回去時會迷路,惹起其他人的麻煩。


 


他悄悄的伸手握起J剛才喝剩下的咖啡。


珍惜的捧在掌心中。


在四處瞟了一圈後,像小偷般飛快的湊上嘴喝一口。


 


對呀,既然他都知道。


咖啡好甜。


 


既然他都心中有數。


又有什麼值得難受的呢。


l           *          *


瞇起眼晴,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著J遺下的、涼了的咖啡。


K緊握著罐子直到手心泛痛的地步,在店員幾次奇怪的目光探視之下,才不甘願的把空罐子放入回收筒中。


 


天色好暗。


他得趕緊走回去,不然等天全黑了就看不清路了。


腳尖踏在細雪之上,踩出整齊的腳印。


離開了便利店的暖氣,外面的冷洌天氣再度令他縮成一團。


 


走著走著。


他覺得肩膀癢癢的,轉頭看,大褸上不知何時躺著一片黑色的薄片。


這是什麼?


他好奇的用手指拈上來,卻莫名感到一陣針刺般的灼燙。


「嚇?」痛得他立即彈開指尖,那片黑色便瞬間散成灰爐,跌散在雪地上發出噗嘶一聲。


 


雪地逐漸佈滿更多不知名的黑灰細片。


髮絲上降落了一些重量,騰升起不尋常的溫度,他甩頭,更多灰爐從頰邊散落,傳來一股細微的焦味。


 


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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