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话要浅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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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FF]Aerolite(十)

Arstry/慈:

因敬騰的傷勢嚴重,他們在芬蘭滯留了半個月。


其間芬達終於提出了離開的要求和原因,並正式向大家道別,樂隊的成員都哭了抱成一團,依依不捨的離別,因為他們都心中有數,這次一別已很可能是永別。吃了強勁止痛藥的敬騰躺在床上意識昏沈得連說話都吃力,最後抬起傷痕累累的手與芬達握緊,千言萬語都在對望的眼神之間流淌,芬達跪倒在床邊說著對不起與感謝,敬騰的瞳孔收縮又擴大,忽然鼓足全身虛弱的力氣的伸手拍了他的後腦勺一掌,芬達淚眼汪汪、吃痛的抱著頭叫痛,大家都笑了,這是老大叫你別再囉唆啦,反正還會再見面的。


 


對呀。


還會再見的吧。


街上流傳的轉生論單張上也是這樣說的。


 


芬達離開了。樂隊們四處鑽些音樂節的空隙表演,又或者接下酒吧的場子偶爾下場,倒是過得蠻充實的,聽說還累積了些當地的死忠歌迷。


照顧敬騰的任務全權落在方大同頭上。


他身上繁多的傷口必須每隔四個小時洗淨換藥,如果做得不好很可能會讓裡面沒挖乾淨的灰燼復燃,在肌膚芯處焚燒組織,令傷口更難癒合。


樂隊一致認為這項艱辛的任務交給向來謹慎的大同去做絕不會出岔子的,況且他每天基本都待在老大的房間不肯走,他們都希望這個復原的過程能同時減輕他的罪疚感。


 


而這洗傷口的程序代表二人都沒法擁有超過四小時的安穩睡眠,他得替敬騰注射止痛的碼啡,再逐一撕開藥布,把傷口中的繃帶拉出來,倒入藥水,再重新塞入乾淨的布條,一直重覆。這也許是老天替他開的玩笑吧,平生吃素絕少機會接觸到血的他,現下每天都需要面對大量的血,而且還是他喜歡的男人的血。他從一開始的驚惶心疼到最後的鎮定自持,不知花了多少內心功夫。


換藥之後,二人通常都身心疲累得只想休息,方大同把場面收拾好了,便會餵敬騰吃點白粥,然後到附近的超市買食材,又或者調好鬧鐘,在沙發上小睡一會再起來。


平靜無波的復健日覆一日,敬騰的身體逐漸的復原起來了,清醒的時間也比往常多,能夠跟探望他的樂隊聊天開玩笑。


但大同卻急速的瘦下來,眼窩深黑的陷下去,總是坐著與別人說不夠幾句話便進入了晃神狀態,即使有人自告奮勇的說要替老大換藥,讓他去盡情的睡一宿,他還是一貫微笑溫和的拒絕,說還是他熟手,免得敬騰的壞脾氣把他們嚇著了。


 


深夜的一豆燈光中,蕭敬騰有時睡不下了會側躺著,在光暈之中看方大同捲縮在沙發上小睡的疲累樣子,眉頭深鎖的不知在發什麼惡夢。


也許是今天下午因為傷痂泛癢又忍不住對他發了一輪脾氣吧,所以現在也仍耿耿於懷是嗎。


 


嘖。


蕭敬騰呼口氣,單手覆上大同不知從哪買來、硬要自己戴上的黑色頭帶。


*           *        *


方大同是給嚇醒的。


他現在的睡眠非常的淺,因為隨時要準備醒來照顧病患,絕不可以太貪睡。


所以當身旁有些不尋常的動靜時他便嚇得立即瞪大雙眼。


沒有鏡片的輔助,他只看得見黑暗中被燈光描繪出來的剪影。


 


「敬騰...?」怎麼無故下床了,難道有什麼不適嗎。


 


「嗯。你繼續睡,我只是去倒杯水。」


寧謐中響起的醇厚男中音很動聽。


身上忽然被覆上一條暖和的被子,方大同反射性的掀開被子,不讓自己墜入甜蜜的溫暖被窩中「呃、不要被子。」


長期睡眠不足,他怕一接觸到舒適的休息環境便會沈溺其中,聽不到鬧鐘的響聲繼續好眠,所以不蓋被子,在湛涼的沙發中補眠是最保險的做法了。


蕭敬騰微皺起眉頭,沒說什麼。


 


「等等...你的頭巾沒綁好...」


方大同撐起千斤重的身體,揉揉眼眸,伸出雙手自然的要調整頭巾的正確位置。醫生說那些額頭上的傷痂只是輕微燙傷,只要不接觸到陽光減輕黑色素生成,就會很快淡下去。所以他都會準備不同的壓力頭巾給他替換。


蕭敬騰靜半晌,看他滑稽的拼命想要坐起來的模樣,還是決定俯下身半蹲著任他擺弄。他覺得大同對他實在緊張到有點神經質的地步。


 


方大同辛苦的瞇起模糊的眼眸,用雙手在他的額邊拉扯著頭巾,要調整個完美的位置。


蕭敬騰平靜的看他那緊張兮兮、皺起鼻尖的樣子,心中彷彿被什麼觸動了。


他伸出雙手包覆對方的手,住順勢按在自己的雙耳旁邊。


 


大同有點疑惑。


「一只耳朵聽不到,是怎樣的。」


被手掌按住的耳朵,聽著自己的嗓音有種模糊不清的局促感,就像被困在大鼓中中聽外界的聲音都似蒙上了層紗。


大同的感受也是這樣嗎。


但是大同只是溫柔的微笑,勾起他熟悉的弧度。


「沒什麼特別。」


 


大同垂下臉,不自然的要收回手掌,溫膩如冰的指尖輕劃過他的耳骨。


「我去倒杯水予你吧,你還是可以多睡兩個多小時再換藥...」


但是蕭敬騰還是蹲在身前沒有移開。


 


「對不起。」


 


聽到這句,方大同眨眨眼晴,再眨眨。


一抹冰涼從內眼角滑落到鼻翼,他慌忙低下頭用手背擦走。


 


「哎...別再聊天了,你快回去躺著啦,待會又痛了...」


他深吸口氣,巴啦巴啦的說。


 


「對不起,把你留在便利店。」


每次都會先放棄你,


再把佈滿傷痕的你撈回來。


 


「別再說這個了,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沒事啦,我原本看清楚回程的路了,是可以安全的回到酒店的啦,真的。我知道怎麼走回來,誰叫你之後要接我。」


 


「不去接你的話,現在睡沙發的人就是我了。不能蓋被子睡,我可受不了。」


蕭敬騰微笑,伸出手掌輕巧的掠過他的臉龐。


 


「加入我的樂隊,為我彈琴吧。」


 


「這次別裝聽不到哦。」


他轉身走入廚房,沒有看到大同的表情。


*                *          *


待敬騰的身體好得差不多可以自由活動的時候,他們便出發到挪威去。自從入隊之後,他對自己那種自然而然的隔閡的情緒便消弭了很多,彷彿於無形之中把他的名字重新添在兄弟的名單上,猶如倒流回到從前初相識的日子。毫不忸怩的勾肩搭背、肆無忌憚的玩笑、共同奔波表演的同甘共苦,都讓他甘之如飴。敬騰甚至下達命令,讓他不需再輪流與隊員同房,以後只與他同房就好,向樂隊解釋的理由是「你們大同哥餘下一只耳的聽力太厲害了,你們這群猴子一吵起來他就睡不下」完全忽略了隊員們叫苦連天的抗議。


 


敬騰會貼心的讓酒店給他們找間最靜的房間,甚至將各種樂器、電子儀器都調較成靜音或者直接關掉,保證他晚上可以不受打擾的休息。有時侯他們也會躺在床上聊天,聊著之前幾年各自分開的日子之間的趣事,好像要把那些斷裂了的閃璨彩色絲線再逐一逐一手動的黏合起來似的。


 


有天方大同打開手提電腦與遠在地球另一方的女兒視像通訊,聊得正酣,剛洗澡正在擦頭髮的蕭敬騰從後方走過,隨性的向螢幕打個招呼。


女兒的雙目瞪大如銅鈴「啊!就是你,叫蕭敬騰的傢伙搶走我爸!」


方大同羞赧得冒煙,幾乎想要啪一聲把所有電線抽走然後鑽入地洞算了,可是這句卻換來蕭敬騰饒有興趣的挑眉,搖頭晃腦的走過來,單膝壓在床上,一伸手把他的肩膀摟過去「是又怎樣,不服氣就來挪威搶啊小妞!」把女兒氣得哇哇大叫,差些把他完好那只耳朵都完爆了,安撫了好久才肯下線。


 


他的平衡感也比以前差得多了,走路的時候總會東歪西倒,背著鍵盤的時候更顯得歪斜,就像比薩斜塔一般,反應遲緩。敬騰老說他像只失去了一邊聽力的土撥鼠,咚咚咚咚的只往一個方向滾去。但他卻會默默的挨在他的身旁,擋住他斜下去的方向,免得他真成了滾地葫蘆了。


 


偶爾他們的手背會碰到一起。


方大同還會妙想天開的想到,牽手。


 


他吞嚥一下喉頭。


偷瞧一眼,敬騰跟隊員聊得很開懷,忽然抽起互貼的手,扯一下掩住眼角的頭巾,轉頭說「大同,到埗了給我買更帥的。」


 


「哎哎,要入閘了,不要慢吞吞的!」


方大同驚愕的看向登機口。


「衝啦!」


 


他搶過鍵盤揹起來,再扯著他的手腕狂奔。


對了,他們到瑞典了。


 


有敬騰的末婚妻Scarlett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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