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话要浅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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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FF]Schoolfellow(十至十一)

Arstry/慈:

<10>


沈溦整晚就抱著那I pod滴答滴答的按,把音量調到最大貼著耳朵循環播,歌詞只有那幾句,播得方大同也幾乎受不了自己無休止的聲音污染,但這鬼魂還是聽得津津有味,好像生前從不曾聽過流行曲似的。


最離譜的是原來滿電的I pod也給播到沒電的哀哀叫,沈溦緊張的喚同居人給他充電器卻被果斷拒絕了,害得他愁眉苦臉的圍繞在客廳怨靈式飄蕩,正刷牙準備睡覺的方大同含著一口泡沫,不解的問他為何執著,沈溦跺腳吼著說「因為很好聽啊、好聽!!!」哪來那麼多理由。於是方大同喔一聲,就把廁所門給關上了。


在裝備了強橫抽氣扇的廚房吃好了香,沈溦悶悶不樂的飄回客廳去,驚見茶几上離奇出現幾只演唱會的DVD,都是以前打掃時沒見過的,想來方大同本來藏得很深,現在卻莫名其妙的擱在顯眼的桌上。


沈溦驚喜的一把抱入懷中,看一眼毫無動靜的睡房門。
哈哈,這個悶騷。


躺在雪白大床上睡不下的方大同,聽到客廳電視開始播放起演唱會的前奏,不自覺的勾起嘴角。這麼多年沒回顧,他也快要不記得自己原來的嗓子了。


迷糊的聽著陳年老歌,他漸漸陷入黑甜的夢鄉之中。
想著,他以往曾送敬騰一個成雙成對的白銀色Ipod,不知哪去了。
想著,沈溦每晚都不用睡覺,是如何消遣時間的。
想著,外頭輕輕跟唱的醇厚音色怎麼有點熟悉。


沈溦曾說他唱歌無敵好聽。
現在聽來,有點對頭。
*           *         *
翌日,方大同罕有的在第一絲晨光伴著鳥兒啾啾叫潛入房間時,就伸著懶腰,精神飽滿的起床了。
「...........!!!!?」正想翻身去梳洗,卻活生生的被半蹲在地板,從下向上凝望自己的沈溦嚇了一大跳。腳尖差幾公分就要直接穿過鬼魂身體踏上冰涼的地板了。
雖然從沒接觸過,但那感覺形象化的想像出來還蠻噁心的。


「大同,我...我把你的DVD弄壞了啦...」
沈溦顫抖的雙手遞上一只有明顯劃痕的光碟,很內疚的用水汪汪的眼眸瞧他,再痛苦的別開臉,那唱作俱佳的表情讓方大同還沒東西下肚就很反胃。
「沒關係。」他無所謂的擺擺手,蹦下床走去刷牙。
反正公司也應該有很多COPY。


但沈溦卻又極速擋在面前,悄悄的掏出另一張光碟,頭垂得低低的,嘴角下彎。
「我播壞了...兩只。」
他痛不欲生的交上被毀壞的罪證,這只甚至崩了角。
「......................算罷。」
方大同嘆口氣,意圖繞過這渾身發出愧疚氣息的小鬼。


豈料沈溦還有話要招供。
「可是!!!我還把你家DVD機碟槽拉爆了...」
他咕嚕吞下嚥液,雙眼轉來轉去死盯著地板就是不看方大同,怕他抓狂。


「.................................」
這次方大同沈默得有點久。


沈溦待在原地沒得到回應,眉頭夾成了川字,忙不迭巴啦巴啦的解釋起來。
「其實是昨天循環播太多次了,那該死的DVD機就拿喬!不聽話!!想換碟時按好多次鈕又不給反應,於是我就想著伸手摳一下嘛,可是吐出來的碟已經...花了。結果在換第二只碟時它又過份的死機!!我怕它吃了碟,就很輕很輕力拉它嘛,一拉就...我怎知它如此脆弱嘛...我不是故意的啦!!是那該死的碟機啦...」


說完了一大堆,方大同竟然沒有中途截停他無意義的口水,還聽到最後。
沈溦更忐忑不安了,抬頭偷偷看他表情,原以為會看到他微慍的怒容。
結果卻看到男人露齒笑起來。


「該死的,沈溦。」
方大同聳肩,笑著搖搖頭去梳洗。
該死的分明是這只鬼才對,可是他已經死透了。
不知道為什麼腦筋一大早就在打結,解不過來,只感滑稽。


門關上了。
沒有被罵,還賺了個笑容。
沈溦受寵若驚呆在原地。


「Anyway,謝謝你喜歡我的歌。」
方大同邊印乾臉上的水珠邊說。


「大同,你...對我真好。」
沈溦感動不已。


『大同對我真好。分你一顆有機巧克力。』


方大同發現自己在意的不是DVD機。
而是不知為何,該死的在意起,他喚他大同。
那麼自然。
*         *      *
吃罷早餐,方大同到銀行處理事情。
沈溦看著男人掏出兩張支票,簽下為數不少的金額,抬頭收款人寫著「蕭敬騰慈善基金會」,另一張支票的收款者也是蕭氐。


沈溦好奇的圍著打轉,伸出指尖戳戳那複雜的名字「這個人,就是你喜歡的男人嗎。」方大同點點頭,把支票交去櫃台入帳。
「另一張支票的也是姓蕭的,是他的爸爸嗎?」
方大同也不回答,只是噘起唇,安靜的排隊。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步出銀行,沈溦繞起雙臂,好奇的追問
「你前幾天才收到軒仔的第一期錄音費,這樣快就都捐出去吶。只照顧人家父母,都不用給家用了?太不孝了吧。」


方大同戴上藍芽耳機,在人潮中裝作聊免提電話的模樣。
「我向來定期捐錢去基金會以他的名義做善事,給他爸媽的錢是心意。家用每月從我戶口直接轉帳的,不需入支票。」


「作為帶你去上海的條件,你查一下他投胎了沒,如果還在人間,就抓他來給我道謝好了。」


沈溦立即興奮的扮成聊電話的模樣,用「六」字手勢權充手機。
一臉挖到重大八卦的樣子說
「喂喂!大同,我答應替你去查,你跟我多聊聊你的舊情人好不好?」


但方大同卻臉無表情的按下耳機線上的按鈕,沒了聲音。


沈溦不滿意了。
「怎麼不答我啦?」
方大同雙手插入褲袋走入修車廠,淡淡然的說
「我剛已掛線了,你看不到嗎。」


沈溦極其不屑的別開臉,手勢狠狠向下摔、裝掛線,還有臉目說他
「嘖!!幼稚鬼!」


取回修理得完整無暇的車子,方大同坐上駕駛座發動,沈溦不打一聲招呼就坐上副駕位置,給方大同看了一眼,他莞爾的說「怎麼?」不給坐啊?
「沒事。」他搖搖頭,駛出大馬路。


「我認得這是你撞車那輛,之前還面目全非,現下竟然修得那麼漂亮。」
沈溦欣賞的一時摸摸車前玻璃,一時又摸摸座墊,「是名車吧?難怪花大錢也要修。」


方大同穩定的打燈,轉彎,輕說
「是他送我的。等我考了車,可以讓我載。」
在車上的私人空間,不需裝成免提通話也不會給路人認作精神病。
「但他還沒當過乘客,就走了。」


沈溦瞪圓雙目,沒有支聲。
難怪他剛坐上副駕座就被看。
「喔。」


車子轉入東區走廊,繁忙時期大塞車,車子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方大同從車前廂掏出剛買的煙仔巧克力慢慢嚼,單手撐頭看天橋外的海景。


「沈溦,跟我說說你是如何留在人間的吧。」


沈溦聞嗅著廉價的巧克力獨有的苦味,感覺這平時冷冰冰的男人,今天談興甚濃。
「其實死後的世界是你想像不到的現實,一點也不夢幻。」


他思索了一會如何說出來會比較簡單明瞭,咬著下唇,反覆的咀嚼用詞。
好似要把陰間的風景嚼得爛一些,好等他易消化,不會梗喉。


「證實死亡後,我們就會被鬼差領去銀行。」


「銀行?」方大同挑起眉頭。
所以傳說中的地府銀行是真實存在的囉。


沈溦重重點頭,「我們會知道下輩子的歲數,簡單的說,那些歲數就像貨幣一樣,但每人分到的數目都不同。如果有誰了無遺憾,等尾七就可以直接去奈何橋投胎,那他下世就得到存摺上的全數。」


方大同聽得很認真的點頭。


「若要留在人間便得付出下世的時間。因為近年出生率太高了,匯率不斷漲,現在應該是一兌四。留人間一年得付出下世四年來兌換。這定律通行在各方面,比如說想觸碰東西也得付出下世的時間,但價格都很高昂。」


「喔。」方大同專心的交握起雙手。「可以換到極限的嗎?」


「可以。」沈溦苦笑點頭「但一旦用完就永世投不了胎,應該沒鬼會這樣傻。」


「那你們也會有進帳麼?」方大同忽發奇想。


「哈哈,你好聰明喔,還真的有。」沈溦微笑,從身上原來空空的口袋抽出一本類似存摺的黑簿子。「噔噔!!這是我的存摺。」


「世間的人如果想念我們了,一次可自動進帳一秒,總數自動更新。」他謹慎的掀開最首頁,用手掌壓在名字一欄「給你看看我的「財政」狀況,可是別偷看名字哦!」


方大同湊過頭去,金晴火眼的看,可是看不夠幾秒,就給沈溦又收回去了。
「怎樣?有意思吧。」
男人沈吟了一下「我的第一感覺是,你的存摺很厚,人緣不錯。」
沈溦不好意思的搔搔頭「嘿嘿,我生前是小學老師,滿多小朋友會掛念我吧。」


方大同瞟他一眼,好像在說「還真看不出你原來為人師表。」
他小心翼翼的開口
「還有,你的首位「捐款人」太想你了,總和90311次,超誇張。」


沈溦神色複雜的把存摺放回去。
抿一下唇「嗯,可這也蠻殘酷的。」


方大同明暸的點頭。
看到生的親友想念自己的數據挺難受的吧。
怕他們過於思念會痛苦,可看著數目漸漸下降又怕被遺忘了。


「雖然不無小補啦。久了就知道,最怕竟是他們忘不了。」
開始時看著數目上升會感無奈但窩心,後來竟每天撕心裂肺盼著數目下降。


方大同把車開前一些又放開鍵盤。
「......那個最想你的人,就是你喜歡的人嗎?」


沈溦勾起嘴角「是的。」
「他誤會了我,幾年不能釋懷,我想你替我挖出錄音筆,幫我表白。」


這次,方大同想也沒想的說
「好吧。」
他不知道沈溦餘下的時間夠在人間熬多久,可能很快就到極限了。


沈溦雙眼幾乎發光。


「那你可以幫我找蕭敬騰的靈魂麼?如果見著了,記得問他的盈餘夠不夠用?如果不夠,我可以試著一天二十四小時只想他。哈哈。」
他開玩笑的說,這樣子比去銀行排隊匯款方便得多了。


方大同從錢包中抽出一張照片遞上,指著照片中站於自己身旁的俊帥男孩。
沈溦接過,細細的看。


在他們聊天期間,車子已駛到方家的車庫中。
方大同整理袋子,準備著下車,忽然聽到沈溦說



「大同,你之前是太想他了,才開著這車自殺的吧。」
那樁從來都不是交通意外。


 


方大同動作一窒,關上車門,吸一下冷紅的鼻子。
「不,我們是七年之癢,淡薄得已分手了。
沒你想像中那麼哀怨纏綿。而且,他恨我。」
又不是在演鐵達尼號。


「嗯。」沈溦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雙手把存摺緊捏得起了皺痕。


<11>
等我把新專輯的幾首曲寫好了,就帶你去吧。
我還得建立些心理準備,才可以去。因為上海....是他死的地方。
方大同跟沈溦承諾。


他問他,還等得起嗎。沈溦待在人間一天,就是耗用了下輩子四天。
沈溦給他個大大的OK手勢說沒問題的啦,只要你釋懷了就好。
方大同安心的笑,有絲苦澀「你真深情,不枉你喜歡的人如此想你。」
沈溦抹著地板搖頭晃腦說「那是當然。」
*           *        *
日子飛逝。
沈溦來到方家已四個月光景了。


方大同回復了從前的作息,早睡早起,有靈感時寫曲,也會耍太極強身健體,沈溦跟他學了幾道招式,耍起來有模有樣的,只是不知道鬼魂學太極有何效用而已。


鬼魂亦會自強不息的看著電視播的飲食節目,發奮圖強之下終於令廚藝有所寸進,不會再自研出任何驚天動地的魔鬼料理,反而熟習了幾道清淡的素菜跟湯品,至少可以保証人類吃完了不會中毒。雖然整天說著吃素比當鬼還可憐,但看到同居人把飯菜都吃乾抹淨時,他還是忍不住驕傲的心態說著,沒有爺學不來的事,煮飯小case啦,然後不知為何最後總會被誘哄得連碗筷也洗好了,才醒覺他們是隔天輪流做家事的啊。


方大同也很體貼的買了個噴霧機,把沈溦喜歡的食物弄得碎碎的,倒入要化霧的水中,讓蒸氣騰出來的時候都帶著誘惑的香氣,能一解鬼魂的嘴饞。這禮物讓沈溦歡樂了很久,不斷誇讚男人真是個大方的好人,誇了幾天搞得方大同忍不住笑場說,再讚我也快飄起來了。


平靜的日子中比較特別的是,原來很寂寥的方家開始有了訪客。一開始來的是素有聯絡的張敬軒跟王苑之,後來早年嫁到美國的FI帶著小孩來訪,聊著就流下了眼淚。過了幾天,忙碌的6WING跟C君也來了,三人聊著樂壇的變遷,彷彿回到了年少氣盛的當年。


方大同也開始有了不在家吃飯的晚上,最頭幾次,沈溦還是不放心的像怨婦跟著去,怕他藉口去買煙或者駕快車。後來看到他跟Eason在餐廳吃飯,態度立即一百八十度轉變,極其興奮的蹦跳著大叫,我要拿簽名!!!!給方大在暗處同無奈的白了好幾眼,眼角快要抽筋。


某天,方家的兩老罕有的來了公寓,跟兒子詳談了一下午,幾年間的怨懟沖淡了些。


這些顯而易見的變化中,沈溦覺得最重要的是,方大同似乎開始提起勇氣面對蕭敬騰的死亡了。


那天,他租了一齣據說很恐怖的韓國鬼片回家看,還沒看到一半,就給沈溦尖叫得快要耳膜穿破。方大同極其不屑的用目光鄙夷這膽小鬼,「你幹嘛怕鬼?恐怖片對你來說是超級喜劇吧?」能對人類為所欲為是每只鬼的終極美夢吧!!


「你變態,誰說鬼不能怕鬼啊,我都沒見過長得如此恐怖的!」沈溦嚇得縮成一團捲在沙發抖,在指縫間看這法力高強的女鬼如何報復。
在方大同第四次被沈溦尖喊吼得頭痛時,他果斷的按下了stop,直接放棄了。


「你...可以繼續看呀...」
沈溦逞強。


方大同搖搖頭「來,看人間的真正喜劇。」
他從櫃底取出一只DVD,名叫「殺手歐陽盆栽」,封面上倚著回收筒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蕭敬騰。
「咦,是他。」沈溦戳上男孩的臉,「我想看。」


方大同按下播放。
遲疑了半晌,說我去睡一會,看完喚我,就走入睡房了。
待沈溦看完了飄進睡房叫他起床時,方大同其實沒有睡下,奇怪的問他
「怎麼狂吸鼻子?聞了難聞的東西了?」


沈溦狂擦眼角「鬼嘛哭泣是看不出來的,我們沒有淚水啦。我是被感動的。你的男朋友好可愛哦又帥又活潑,還有演技,唱歌又好聽,超有才華的啦,難怪你喜歡他。」


方大同呆了一會,說「其實...我有他的演唱會DVD,可以給你看。」
沈溦開心的狂點頭。


男人立即加上附註「可,如果你又弄壞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不、說錯了,是死不瞑目才對。」


沈溦被威脅得渾身一震,卻忘了問他,如何可以把他弄得死不瞑目,因為他已經死了好幾年了。
嘖嘖,方先生這個牛皮實在是有點吹得太大,又沒有實際操作性。


共處了這百多個日子。
不知是否錯覺,沈溦覺得,方大同原來謙和溫柔的本性像雨後春筍,慢慢的、漸漸的從冷硬的泥土中萌生回來,開始脫出冷淡的表象之外了。


因為,在方大同完成了第四首曲,接過他遞來的咖啡杯時,
很認真的凝視著他,罕有的說「沈溦,謝謝。」
他覺得這句包涵了很多。



然後,他不忍跟他說, 
他搗鼓了很久那句話。



蕭敬騰已經投胎轉世了,你別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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