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话要浅浅地说


---------
【萧方方同人站】
搬运建设中,欢迎关注&投稿
&点推荐&点喜欢

■ 特别公告 ■
涉及任何情节皆为虚构
请分清现实,尊重相关人物。
如需转载本站内容至别处,请私信管理员及原作者取得授权。禁止擅自将本站作品无授权转载、无署名发布、进行二次修改/演绎。

[XFF]Schoolfellow(十四至十五)

Arstry/慈:

<14>


回到滿地傢俱殘骸亂得像剛打完仗的家,沈溦有點愧疚的說讓他收拾,催促方大同快些睡覺。方大同勉強撐起疲累的眉眼,彎身撿東西說一起清潔比較快,卻給沈溦忽然砸來一個枕頭壓臉,幾乎把他直接捂死在雙人床上。沈溦制止他所有掙扎,「你再撐起來,就把你捂得永不翻身了。」


方大同還真相信這神經過敏、疑似焦慮症的鬼做得出來。也許陰間有什麼借屍還魂的規則,只他不知道,而他不太想給這神經病患上身。


方大同換好休閒服、洗完戰鬥浴,一沾上軟熟的枕頭便捲起雙腿酣睡了。
這四年間他幾乎從無好眠,但這次卻睡得像個孩子般甜。


『酒店的房間燈光總是太暗。
好友把過長的頭髮全都撸起來用髮帶束好,說著下次讓大衛弄個極短的髮型比較便利,現下太癢。他不客氣的抓起白銀色的IPOD說「借我,我遲些也得買一台差不多的。」光著腳丫跳上沙發,側躺著聽歌。


方大同看他那滑稽的樣子笑了出來,抄起原文書,走到他頭挨著的那側,順著沙發把手靠坐在地上。只有那兒比較亮。


他能聽到蕭敬騰的髮絲在布料上輾轉時的沙沙聲,偶爾在貼近時會聽到呼吸聲。
他看書也沒有很專心,看得眼倦、側起頭來、欣賞一下復古花紋的牆紙,再來不知怎的、自然看到了好友屈膝撐起來的腳踝,雪白的腳指頭跟纖細的腳踝擱在深灰的布料上蠻和諧的,小腿埋在寬鬆的休閒褲下沒能看出線條,大腿部份因為一只壓緊了折入去的褲管所以看得出太瘦的輪廓。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條腦筋黏得分不開了,竟然在看一個休閒裝的男人看得入神。


蕭敬騰兩耳都塞滿了耳筒,聽得搖頭晃腦的,腳尖有節奏的打起拍子來,方大同勾起淺淺的笑容,重新埋入故事中。


後頸有些許拉扯感,一根略冷的指頭輕巧在後衣領上動作。
他知道,這是敬騰的小習慣,看不順眼毛衣上老舊的小毛線球。拔得自己的乾乾淨淨,而現下好友久沒清理的圓衣領就近在咫尺,哪忍得住不揪,那些圓滾滾的小線球在他眼中早無所頓形。


聽到毛線被拉扯一瞬斷裂的啵聲,方大同在心中稍微哀掉一下毛衣。也順便哀悼在指尖不小心掃上頸背肌膚時,加快得要衰弱的上一拍心跳。


「你怕癢?你在抖。大同。」蕭敬騰活潑、得逞的勾起嘴角。
方大同抓緊書扉,搖頭。
好友的動作緩了很多,小心翼翼沒再觸碰他起了雞皮疙瘩的白皙頸項。


其實方大同還是渴望那指尖會再次不慎按上肌膚的。
隔靴搔癢的感覺更難耐。


在心不在焉的掀書頁時,埋在心底讓他難堪的奢望卻超額完成了。
因為蕭敬騰的頭直接移過來,擱在他的左肩上,微側頭,鼻尖抵上溫潤的頸窩側。
熾熱的呼吸彷彿隔著肌膚,灑在幼血管上。
突出的耳筒壓得他的肩膀骨頭有點刺痛。


他把他的肩膀當成沙發把手在枕。
知道他怕癢,開起玩笑來。


方大同顫抖的幅度誇張得令蕭敬騰咯咯笑,可是他愈笑,他更像神經被逆向撫摸似的渾身不安。他要說別玩了。


但他說出來的是「.......我可以喜歡你嗎。」*
真的毫無前文後理的一句話,就這樣蹦出來了。


蕭敬騰看上去是沒聽到。
他繼續聽音樂,哼了半首流行歌。
方大同深深把胸腔中的悶氣抒出來,繼續看,完全看不下去的書。
好友忽然把一邊耳筒拎下來,不打一聲招呼就壓入他右耳窩中。


正在播的是他今天在旅行車上亂哼的旋律。
但唱的人卻是蕭敬騰。
他把他隨便唱的東西記下來,然後重覆延伸哼了半分鐘,還錄下免他忘記。


他問「用啦比較好還是用噔。」
總得有個擬聲詞來唱DEMO。


「啦。」
方大同說。


「大同。」


「嗯。」他大概得去喝杯水。


「問什麼白痴問題,你不喜歡我嗎。」
你不是已經正在喜歡我嗎。


方大同怔住了,想要轉頭,蕭敬騰笑說,
「拜託,枕得正舒服。」 』


從來他的夢中只會出現敬騰轉身走之前的心碎憤恨眼神。
好久沒有,回溯到這樣寧靜而溫柔的時刻。


他看不到倚在肩膀上的臉,但是一定很好看。
那張臉該是怎麼樣的呢,必定有小狐狸般勾得老高的嘴角吧。
方大同想像著,幾乎不捨得張開眼睛。


緩緩的張開雙眼。


沈溦的臉以極近距離佔滿了整個眼球,差點貼上來。
「........!!!!!!」他驚嚇得幾乎丟臉得叫出來,連心跳也砰一下嗆上喉核!!!
「你、能不這樣嗎!!!? 沈溦!!你有病呀!?」
剛才夢中的美麗氣氛驀然嚇得煙消雲散。
老天,他每天到底要受這只怨魂多少驚嚇才夠!?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啦!我真的不是想嚇你的....噗!!」
沈溦被他縮起肩膀,嚇得扭曲的五官惹得仰天大笑,毫不掩飾的嘲諷。
也不擔心自己笑得那麼肆意,脖子後仰太厲害會扭到。


「無聊。」
方大同慍怒的翻過身背對他,已經開始努力回溯起起四年前那法師的辦事處在哪了,這只髒東西不超渡真對不住普世善良正直的人類,非我族群果然得滅。


不知道沈溦在背後搞什麼鬼,窸窸窣窣。
他冷冷的說「我記起來了。」
「嘻,什麼?」沈溦的聲音中還是有笑意。


「我記起周法師的佛堂在灣仔,明天把你辨了。」
「哎呀,你別這樣小器嘛,明明是自己膽小。」
沈溦擺擺手,拎起鉛筆跟曲譜。


「如果是邪靈,聽說會打七折。喂沈溦,你是的吧,別讓我對你失望。」
沈溦飄過來,把紙筆擱在床上,拎起I POD的耳筒,一邊塞入自己耳中。
「方大同我知道你老人有大量的哈,別跟小的計較。」


方大同撇撇嘴,正想反駁什麼,耳朵卻毫無預警的被塞入一只耳筒。
「......喂!」塞得那麼用力我耳膜快爆了,你到底跟我耳朵有什麼仇。
你其實是用陰陽眼把我整個人拆件觀察了,由此至終只喜歡、跟想保養我的喉嚨,其他器官爛了也沒所謂吧。


但,從耳機中緩緩唱出來的曲調卻讓他張嘴結舌。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


雖然五音不全,
但他聽得出來,是他之前撕碎的曲譜旋律。


「我已經很努力的記起來了,大概是這樣子!!雖然唱得坑坑洞洞啦,總比沒有好,你快寫下來!!這樣好聽的曲子沒法現世就慘了!!」


方大同專心的聽著、聽著。
靜靜泛起溫暖的笑容,嘴角愈拉愈高。


「你快寫下來啦,幹嘛還躺著!」
沈溦急得團團轉。


「該怎麼說......誒,你跟敬騰都真心篤定我的海馬體有問題,肯定會記不得自己寫的曲,覺得我徹頭徹尾就是個笨蛋對吧?」
原來你們這樣毫不懷疑地認為我的腦子必然比正常人差劣,不把音符紀錄下來便會立即出現記憶缺失。
被體貼到這份上來真不知是開心還是傷心比較恰當。
無語問蒼天啊。


「這樣說...也是啦!哈哈哈...」
沈溦也意識到自己的愚蠢,不好意思的搔耳背,想離開。
「那我不打擾了,你繼續睡啊,晚飯叫你。」


但方大同卻喚停了他要從床上飄回地的動作。
盯著床頭紙燈的花紋問
「你懂得躺下嗎?」


他從認識開始就只見沈溦飄或坐或蹲,卻沒見過他躺平。
「嗯?可以的呀,最初當鬼的時候,身體總會穿過床鋪直接跌到地上,後來很快學會了如何著力承托。」


方大同聽完他的解釋「哦,那你躺在我身後吧。」
「雙人床好大,自己躺不完。」


沈溦一愣,也不管方大同的藉口構不成理由,便調整好角度,把身體放上軟綿綿的床鋪上,偶然失手,某些部份會穿過床架,還得謹慎的再浮起來。
「行了。」


方大同微扭頭向後看他,果然是躺得四平八穩的,頭顱很像真的埋入鬆軟的枕頭上,只差髮絲沒有演技,不然必定躺得非常完美。
沈溦的瞳孔漆黑得似沒有星塵的夜空,用側躺的角度圓滾滾的望他,眼神中有愉悅跟點點好奇,很狡黠。


方大同又轉回去,伸出指頭聊勝於無的撥起桌面煙盒的紙角。
接下來說的話是沈溦萬估不到的。


他輕若無聲的對著燈上的星星花紋說
「沈溦,我可以帶你去挖樹、也幫你表白,但...你能陪我直到很久之後嗎。」
「我可以一天花很多小時想你,讓你絕對不會煙消雲散的。」
沒有說出口的是,他竟寂寞得很想要只鬼來陪伴,太不爭氣。


沈溦靜了好久。
房間悶得只聽得見空調扇葉的聲音在嗡嗡作響。


方大同吞下緊張的唾液。
加上誘人條件「我會買印度香給你,扔走法師的名片,家事輪流做。我也會努力寫曲,時時唱歌給你聽的。」
「我不抽煙了。」


沈溦其實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可以平靜的說「.........對不起,我不可以。」


「哦。」
方大同很快的應了聲,就沒二話。


過了彷彿一世紀。
方大同覺得眼前所有星星都莫名其妙墜落、模糊起來,晃動。
胸腔位置悶得透不過氣來。貶毛也變好重。
有種溫熱流過鼻樑,再滑入耳殼中,被枕頭吸收掉。


沈溦還是原風不動的躺在他身後。
看他肩膀隔幾秒顫動。


「你千萬,別要不捨得我。」
這並不是我的初衷。
你要清楚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方大同搖搖頭。
「我沒那麼稀罕你,看你連一件毛衣都處理不好,
快替我剝走衣領難看的毛線球。」


沈溦開始默默的拈起後領的小毛球。


「你這笨蛋,其實這些不需用手剝的,外頭有賣電動清理器。
將來沒有我,你買回來自己弄,很好用的。」


「嗯。」


 


<15>


敬騰,
很久沒跟你說話了,猜你應該沒法聽到,就當自言自語吧。
沈溦說,你已投胎,叫我別太自負,你對我的牽絆沒深得構成遺憾要徘徊人間的地步。這就好了。


我有時會為惺惺作態喚你遺忘,實際上扭盡六壬想你回來的自己感到羞愧。
對不起之前拼命思念你,很怕你看到存摺上誇張的數字會不開心。
在生前沒好好愛你,死後竟然也讓你不舒心,真是太失敗了。


沈溦讓我別再自甘墮落,不然即使幸運遇上轉世後的你,一臉苦相絕對會嚇哭小孩子的。


我寫了很多曲,公司不替我出專輯,我就把它們都送給朋友,作曲人隨便他們命名,只希望你某天走在街上偶爾聽到我寫的旋律。


對了,我買了上海機票回母校走一趟,嗯,就是上次約了你卻沒去的地方,去幫忙沈溦,真不知是否上輩子就欠了他的。
也為了放下你。


之前想我送你的黑圍巾,我早買回來了,很暖。
你最愛的杯子黏回來了別擔心,雖然有時漏水。
也買了除毛球機。


謝謝你讓我愛了七年,也愛了我七年。


『敬騰,我陪你去吃甜品,可你開車載我,我很累想睡。』
『敬騰,你還敢再抽煙,再抽你就活該比我早死,你捨得嗎?』
『敬騰,我剪壞了紙燈的星星,五角變六角了哈哈。』


敬騰, 再見。
*        *        *
「是、我現在出發去機場了,大概中午就會到,哦嗯,已通知門衛了?謝謝,待會見,拜拜。」


方大同用頸項夾著手機,手中清洗著甜膩的化霧機,跟neal交待完回母校的時間,便掛了線。


昨天沈溦不知發什麼神經,大早就吩咐他買回材料要弄甜品,一直搞和到傍晚才弄好了巧克力心太軟跟草莓西米露,送他吃。他把不太難吃卻也沒有很好吃的甜品分小廚師一半,化霧給他分享著吃光,還得聽他自誇自擂有多美味。
晚上共同看了SW演唱會的DVD,他便早早上床入睡了,不知道沈溦在去上海前心情會否緊張。


「沈溦,記得把你的香塞入行李箱!不然到那邊沒得吃別怪我。」
方大同伸直脖子向客廳大喊。
「知道啦。」
沈溦很沒所謂的應和。


「跟neal通好電話了?」沈溦飄進來問。
「嗯,他很奇怪我選假日才探母校,我說怕看設施不方便混過去了。他讓我去辦公室跟他打個招呼。我的詳盡計劃是,什麼也別管,一入校門就立即去挖樹。」
「...........好詳盡、好周到哦。」
沈溦乾笑,幫忙把洗好的東西抹乾。


方大同輕皺眉頭思索,
「對了,我想問很久了,你...其實是可以觸碰到我的吧?之前還用力把我推入計程車跟錄音室。」他現在還心有餘悸。
沈溦把碟子整齊放好「......嗯,在人類看不見的時候可以。」
「這樣不會有代價麼?」


「只一秒便會渾身痛,超痛。似被火燒,痛得幾乎魂飛魄散。」
這是對鬼魂隨便搔擾在生者的懲罰。
聽說若是一個擁抱,便會痛得似身處了煉獄,恨不得立即灰飛煙滅。
「哦,你別不小心碰到,不然痛死你。」
方大同微笑站開一個身位。


聽沈溦說,鬼魂不能太接近天空,讓方大同把他的魂攝入相機中隨身攜帶。
整理好了行李,方大同抓起相機,半跪在地板上。


「我要影囉,站直。」
他一只瞳孔埋近相機,透過小窗瞄準沈溦的模糊身影。


「等等!我要用最帥的姿勢入鏡!」
沈溦兩腿大張下蹲,兩手擺出一高一低、準備一飛衝天的姿態。
惹得方大同噴笑出來。


「笑什麼!帥不帥!?」
「嗯...隨便你。」
他對於這鬼魂的審美觀從來是不敢苟同的。


「沈溦,我忘了問你,要見喜歡的人了會緊張嗎?」
雖然她看不見你。


「不會呀,我真的很開心。快帶我去。」
沈溦勾起和煦平靜的笑容。
晨光閃爍。
方大同看他笑得如此美麗寧謐,情不自禁的按下了快門。


「咔嚓」
*        *         *
上了飛機。


方大同把相機謹慎的擱在腿上。
他昏昏沈沈的睡去。


機程到了一半。
他看到沈溦從相機中緩緩鑽出來,站在他面前。
方大同疑惑迷糊的說「還沒到埗呢,到了喚你。」


沈溦微笑搖頭「不是的,我要走了。」
方大同覺得頭好重,茫然的問「走去哪?」


「去投胎。我沒法再跨海,之前從上海來香港已用完大半儲蓄了。」
他從沒有告訴他,他是死在上海的而不是香港。


方大同大吃一驚,努力想要睜開眼但眼簾卻異常沈重。
「那我們下機回香港,不要去上海了!!」
這白痴,這樣重要的事竟然不早說,現在不知來得及麼!?
他努力的拆走繫腰的安全帶,但指尖卻屢屢滑開。
雖然知道飛機已在半空中很難折返,但還是得爭取零點一的機會。


沈溦為他的焦急而欣慰的勾起嘴角,眼神很溫柔。
「大同,別急,我早知道自己要走了。咯,曲譜我按次序放入書房第三層了,領帶、西裝及厚冬衣收在儲物櫃頂。」


「已經又春天了呢,蕭敬騰過世五年了,你要學懂放下。」


「啊,對了!蘋果醋快到期要快些喝光,麥片已經吃完了記得買。圍巾我洗好了,試圍了一下,蠻暖,你錄音時記得用。」
沈溦雙手交撃,眼晴轉來轉去,認真的想想還有什麼事要交代。


「喂...不行、這些瑣事我記不牢,你回家再跟我說。」


你既知道自己不能再跨海,又何必非得要我去上海,你這笨蛋。
常常要我放下,其實你自己才是最執著的人。
現在可好,拐帶我去替你蠢爆的挖什麼爛樹,自己就走得如此瀟灑,一丁點拍檔應有的義氣都沒有,只管騙人,真是始終如一的耍賴的傢伙。
超級無敵麻煩製造者。重度神經病。


方大同捏緊手中的相機,用力得硬殼壓得手心泛紅。
好像握得夠緊,沈溦就會留下來。


「大同,你有時間便帶他來探望我吧。
可不要太毒舌嚇怕人家。」


沈溦的身體開始變得愈發透明,方大同無助的伸手想握他手腕,卻只握到一團冰淙的空氣。心臟位置又悶又酸。


「你在說什麼?....不要走,留下來,先不要走。」
你說的那個他是誰。
方大同眼眸發燙,幾近哀求的說,在狹窄的椅子上掙動。


他知道沈溦始終會走,可是能不能不要是現在,可不可再多留一陣子。
直到他捨得那天。


「大同,忘了我。要堅強,幸福。」


沈溦不捨的凝望他傷感的臉,輕說。
他知道現在的他可以做得到。
除此以外,再沒有其他要交代的了。


「謝謝你長久以來的照顧。」
說完這句,再深深的望他一眼。
「再見。」
沈溦笑容滿面,微躬身,憑空消失了。


方大同看他完全消失於眼前,不敢置信的攤軟在座位上,久久不能回神,痛苦似內心被掏空了一塊。
「沈溦....」


此時,肩膀後方忽然傳來一陣被包覆的冷涼。
肌膚相貼,背後似是被人緊密抱緊一樣,呼吸聲就挨在耳尖。
輕輕、緩緩以及微抖的。勾起來的嘴角還觸碰到肌膚。
方大同心中溢出感動跟酸楚,漲得很滿很滿,頭痛得快爆炸。
這擁抱維持不了半秒,
想要轉頭,但那感覺卻消失了。


『拜託,別再回頭。』


班機降落的廣播響起來。
方大同從夢中忽然驚醒,腿上的相機離奇被裝入相機套中,靜靜擱在地上。
他知道,沈溦已經離開了。


他翻開行李箱,裡面並沒有印度香。


 

评论
热度 ( 3 )
  1. WhiteArstry/慈 转载了此文字  到 Say a little Sth.

© Say a little Sth.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