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话要浅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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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FF]Aerolite(十六)

Arstry/慈:

「咯咯」

細微的轉動鎖匙聲響令頭顱擱在冷硬磁磚上的男人微驚而醒,稍動脖子卻感肌鍵硬痛,便不動了,維持原有的綣縮姿態閉起雙眼,倦怠感濃重。

門被打開,穿著整齊的蕭敬騰踏進來,看到他側躺在浴缸中半醒不醒,便彎腰扶在肩膀想把他揪起。

方大同輕微嚅「頸...痛」手勁即時輕巧起來。

昨晚洗澡後換好悠閒服,忽然覺得這浴室很好很安全,裝潢漂亮,眷戀無限,不想回睡房看到老友喜孜孜的戀愛傻樣,便決定席浴缸而睡,結果竟然不夠幾分鐘就睡熟了,如今害得頸椎酸起來。

老友大概是不會熱情追問他忽然睡浴缸的白痴舉動吧,只知道早上了、得找鎖匙開門,然後將人肉導航器拎出去,不然拍拖中途迷路了可不是浪漫的事。

 

方大同單手按向頸椎,感覺滾燙。手一撐著缸邊搖晃的站起來了,開始刷牙漱口,也沒有看到背後的男人表情是釋放還是糾結。

穿戴整齊後看鏡子,臉容竟比昨晚淋雨後更形容枯槁一點,拍拍臉頰出發。

今天陽光普照,身旁正在招公車的男人一如既往的颯爽明亮,方大同便沒有再看,鑽入車廂,貼在角落低頭打呼。

 

很快到達了瑞典最古老的蒂沃尼遊樂園(Tivoli Gröna Lund)。蕭敬騰率先步出,走了幾步看他吃力與相機帶糾纏不清,也沒催促,靜靜待他弄好再並肩前行。

Scarlett比昨天更美麗,淡掃蛾媚、畫了個清新的妝容,滿臉堆笑的迎上來,掏出三張門票,說她一早就買好了票子吃了早餐在等,方大同幾乎把頭埋入背包,狂找昨晚買的Fast Pass門票,想想也無謂掃興,便點頭微笑接過那張滿懷誠意的票子,一同入場。

 

遊樂場雖小卻五臟俱全,處處流露復古情懷,瞬間俘虜了方大同的老人心。他幾乎要流連在樂園第一張破舊不堪卻深有韻味的長椅上不肯離開,需臾才記起自己有當攝影師的大任在身,急忙追上親暱的二人。

今天陽光猛烈,光打在身上顯得精神百倍,他把眼睛瞇到相機小窗中,卻被一圈圈的光暈閃得頭昏眼花,腳往後撐了一步才定住了身體。

 

凝住心神,覺得好過很多,帶著屏幕追上去框住甜蜜蜜的情侶,攝下動人的時刻。

他開始不斷思考,陪了敬騰走了一路,旅途的最後終於接受了自己的破滅,見證了他們的破鏡重圓,算不算是修行得道、功德圓滿。

 

玩過了飛天鞦韆跟摩天輪,Scarlett建議與敬騰一起挑戰新建的木造雲霄飛車,老友寵溺的搖著頭說,「果然像小母獅般強悍,什麼也敢試」,還是義無反顧的牽著她去排長長的人龍。

這樣刺激的玩意兒恕他不奉陪了,瞧一瞧錶提醒他倆注意巡遊的時間,便在附近尋找可以休息的地方。遊樂園就建於Djurgården island島邊,一邊面臨水域。難得遇到大晴天,他坐到觀景座椅上看海景,被溫暖陽光包圍,也算寫意。

 

四處張望,看到遠處有兩個小孩牽著一位婆婆慢慢走,孩童也不著急跑去玩,放慢語速照料著老人家,歡聲笑語,溫馨無限。他提起相機趨前拍下難得一幕,轉頭又見小狗蹭著途人褲管,不怕生的活潑邀玩,又忍不下多拍幾張。就這樣,邊走邊攝下新鮮畫面,愈走愈遠。

 

走到電動樂園區的大門牌下,追拍一對牽慢步的老夫妻,正在調較光圈,肩膀忽爾傳來「絲喇」微聲。

 

絲絲熟悉的焦味傳入鼻腔,一股神經被逆撫的緊張感跟恐佈感對應腦內感知,瞬間從背脊末梢湧現,寒感沿著血管攀爬至後腦,就像某種軟體生物一樣。

 

「......!?」

胃翻轉了一遍,方大同渾身生寒,沒法稍動,忍不住握著相機顫抖。

零碎的火花在頭上飄降,掉在身旁的身邊的石地蹦彈幾下很快化為灰燼。

他很想往上望一眼,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這也許是遊樂園的其一有趣設施,像是演唱會很多歌手也會出動冷火花一樣。

他在心中反覆咀嚼念頭,卻沒法打敗生理恐懼往天空看一看,只能死盯住眼前的鞋尖,冷汗直冒。

 

花火屑愈掉愈多,幾乎灑滿整身,臉頰被灼到觸發痛感。

這種痛混和著驚慌把他迫到情緒邊緣。

就像是幽閉恐懼症患者忽然被關入黑房中,明知道不會有什麼危險,卻還是抑壓不下害怕。他低下頭緊張的審視著衣服,胡亂拍走火星,怕是一不小心,衣料便會蓬一聲燃起。

 

身邊開始出現很吵鬧的陌生的語言,可是他都聽不懂。

雖然知道這樣下去很不妙,卻完全別無他法的站在原地,四肢僵硬。

 

「嚇!?」手臂忽然被用力抓住,他掀起被汗淹得沈重的眼睫,看向好心的外國男人,他一直手口並用的跟他說話,又向上方指,意圖把他扯離。

豈料這樣蠻力一拉,他便立時腿軟驀然坐在地上,更用不出一絲氣力!!

男人疑惑迷茫的看著他跌坐地上,眼神空洞,硬扯幾次不果,終於擺擺手走開。

 

方大同吞嚥下乾澀的喉頭,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眼前發黑......

昏昏沈沈地,彷彿快要暈倒。

 

此時,一聲從遠至近的「大同!」貫穿腦袋

把他喚回現實中沸騰的遊樂場。

下一秒,身體便扎入一個熟悉的厚實懷抱。

 

蕭敬騰蹲下來,用大衣把他包裹著,雙手捧起他的臉抹走細汗。

 

方大同終於可以放鬆身體,閉上眼晴。

緊抓住他的衣領,疲憊不堪的汲取安全感,虛弱的問

「敬騰、是不是...」

落灰了。

 

敬騰深吸口氣,輕柔的揉揉他汗濕的髮,用堅決的口吻截斷他的妄想

「不是、當然不是!是有個笨蛋在用電鑽裝修大門,完全沒看到下方有人。沒事了,現在沒事了!」

 

「...喔。太丟臉了...」

方大同如釋重負,不好意思的微笑,尷尬的勾勾唇角。

被有力的臂彎扶著站起來,從好友的肩膀剛好看到站在後方的Scarlett一臉莫名其妙跟疑惑,不知所措的搓著手,他才如夢初醒的放鬆抓住敬騰衣領的手。

自己忽爾坐在人家裝修大門的位置,還呆到要別人提醒才懂得走開,真是超像精神脆弱的瘋子,太令人敗興。

 

「我去長椅坐坐...你們繼續玩吧,待會回來找我就行。」

方大同拍拍衣擺上的塵埃,急忙想要離開二人的視野範圍,只想消失,甚至連隨身包都忘了拿走。蕭敬騰抓不住逞強的老友,被他一溜煙的鑽到遠處的長椅去。

 

「喂...」

蕭敬騰無奈的看著他逃也似的鑽走,轉頭幫忙收拾掉落在地上的東西。

Scarlett也跑過來幫忙,把大同沒拉緊的袋子跌落的錄音筆、本子、錢包、水壺等等都撿回去。

 

「敬騰,大同他...怪怪的?」

 

蕭敬騰蹲著把東西放置整齊,搖搖頭。

Scarlett感覺他倆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過去,互動也很奇怪,但回心想想,亦無謂去蹬這混水,於是噤了聲。

 

「待會就是巡遊了,我們快去找個好位置吧。」

蕭敬騰清清喉嚨,珍惜的捧起大同遺下的單反,伸手去牽她的手。

Scarlett苦笑點頭,「嗯。」

 

二人慢慢向著巡遊的步道邁進。

走著,身邊的人群忽爾有點騷動,他向左邊一瞧。

 

電光火石之際,竟有個男人怒衝而至,表情無比猙獰的大喊!!

「蕭敬騰!!!!!!!!!」

 

下一剎,左臉頰受到嚴重衝沖撃,轟得毫無防備的他煞不住衝力,身體傾倒!

火辣的痛感冒起,令他眼眸發紅,天旋地轉。

頃刻,腰間又受了狠狠的一腿,力度大得肋骨彷彿片片裂開,舊傷口的疤痕在叫囂著痛楚!!

 

「咳...」不明事態發展,蕭敬騰抹走嘴邊的血沬,瞪視襲擊者。

一看才發現,他認識這個隨街打人的變態。

而且很多年前就認識了。

 

在看到此人的瞬間,

他已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            *           *

「老公,不要這樣!聽我解釋!!」

Scarlett失去了優雅儀態,只管衝上前去死死的抱住男人的腰,制止暴力事件。

「姦夫淫婦!!!我親眼看到你們牽手了還用得著解釋嗎!?」

 

「老公,他是來幫我們的,你別這樣!!」

二人在糾纏不清,Scarlett雙手緊抱著丈夫不願放手,表情淒然的叫嚷著解釋,男人則極力掙脫,怒得雙眼火紅,伸腳發洩的暴踢跌在地上的單反!

「哈,他在幫我!!!?幫我跟妳睡嗎?真是偉大啊!妳這人盡可夫的女人!」

「我只是坐了兩年的牢,妳就這樣不甘寂寞嗎!還要賤得找回以前的妍頭!!」

 

蕭敬騰吐出一口血沬,一拳不打招呼就往男人身上揍!

「轟」把男人的臉打得歪向一邊!!

「你小心說話,罵我不要緊,別侮辱你老婆。」

「他媽的!你這小白臉還夠膽教訓我!!?」

 

眼見二人幾乎又要打起來,Scarlett雙眼飽含的淚水流了下來,「你別鬧了!我們先回家吧,有什麼回家慢慢說!!」

男人卻像是被觸怒的獅子死不肯讓步,「妳這婊子還想跟我回家!?妳說可以解釋,現在就解釋!我看妳有什麼藉口!」

 

Scarlett望向蕭敬騰,豆大的淚水一直滴落,看得他心臟緊縮的痛。

他眉心緊皺,點點頭。

 

Scarlett從口袋的銀包中掏出一張保存良好的簇新支票,在丈夫的眼前展開,其上寫著「一百萬元正」,下方是蕭敬騰龍鳳舞的簽名。

 

「我們有錢了,不用再睡民社了...老公,還可以去美國把兒子接回來...你看看吶,不然我怎麼有錢把你接出來...」

男人不敢置信的瞪圓雙目,伸手摸摸這張彷似夢般巨大金額的支票、反來覆去的看,「這...」

 

「那妳跟他...」

男人表情糾結,一時開心於擁有夢寐以求的金額,終於可以在末日前買機票去見遠在美國寄宿的兒子,一方面又怕老婆是受盡屈辱才換來這筆錢的。

「沒有,什麼事都沒有,敬騰這兩天只要求跟我牽手!」

「真的...?」

男人緊緊把支票抓皺,不敢相信如此殘忍對待他一家的上天,竟然會掉下餡餅。

他怕老婆是為了免他自尊受傷才說個藉口,成人世界哪可能有如此純潔的事。

 

「真的、大同這幾天也在我們身邊!我們三人沒分開過!」

Scarlett幾近哀求的說,「你要再不相信、我也沒辦法,但我們真的清清白白...我用生命擔保不會背叛你...不然、你把錢拿去吧,我根本不是為了錢,我只想贖你出來然後一起去見兒子...」

 

男人呆然的看向崩潰的哭倒在地上的妻子,終於忍不住用雙手扶起她,遲疑了好一會,才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最後按住她的後腦勺在胸前抱緊嗚咽。

「......我、信妳、我信妳...」

 

無論如何,他也沒法怪她。

是自己的報社吃上官司,害她四處籌錢打官司,結果敗訴入牢兩年。這兩年間她不離不棄,生活艱難,又要極力隱瞞在外國留學的兒子,不用細想已知日子過得多苦。如果要背叛的話,她早已離開了,何苦留待今天才以身換錢,還把支票無條件給他。

他根本沒有立場去討伐她。

 

他愧疚不已,說出她最想聽的一句話「我們回家,收拾行李去見兒子。」

Scarlett由悲轉喜,釋懷的哭倒在老公懷中,久久不能平復,瘋狂點頭。

男人抱著喜極而泣的老婆,抬頭看向多年前的情敵,神色複雜的點點頭,包含了道歉和感激。

二人慢慢相扶持著離去,在黃昏中變成兩道拉長的背影。

*         *       *

一直望到二人變成遠方的小黑點,融入夜色之中,蕭敬騰才捨得眨眼。

緩慢的踱前一步,慢動作彎腰撿起那部被踢得陷了大半邊的相機。

他急忙按開爆裂的屏幕看看反應,在看到分裂的玻璃視屏中出現了相片的選單才放鬆的呼口氣。幸好二人的留影還完好無缺。

 

「放心,記憶卡還在就好。」

大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蕭敬騰轉身,與他一同坐在長椅上。

 

前方的巡遊步道佈滿了興致勃勃的人群,引頸以盼即將來到的表演。

蕭敬騰按住紅腫的左臉頰,口齒不清的說

「巡演快開始了,原來可以擠到最前的,可惜。」

這世界上可惜的事怎會這樣多。

 

靜默無言的三分鐘溜過。

只剩身邊的人聲逐漸歡騰。

 

「大同,你有見過Scarlett的兒子嗎?可愛嗎?」

蕭敬騰放鬆身體,無所謂的攤坐在椅背上,凝視天上色彩燦爛的雲朵。

 

「看過嬰兒照,很可愛。」

 

「那我可以給你補充資料,我知道他今年十二歲,前年送往美國念書,成績很好又乖,每年只會要求父母送他一只模型飛機當禮物,將來想當飛機師,像他老爸一樣帥...哈,Scarlett這幾天跟我聊的都是她家的男人,真是可惡啊。」

「付了那麼多錢,我應該要求她說我想聽的話,例如...」

例如...什麼呢。

虛假的「我愛你」嗎,好像更悲哀,還是不要了。

 

「嗯。」

方大同遞上水樽,讓他漱去口中的殘留的血。

 

蕭敬騰喝下幾口水。

眼皮下掠過一個拉著氣球的歡樂小男孩,不禁苦笑。

 

「我當初給她一百萬的時候,她原來是有動搖的可還是拒絕了,她怕負我。」

「但你知道我是怎麼跟她說的嘛,我說「我已經放下妳了,是因為大同,大同喜歡我很多年,妳幫我演這場戲讓他在末日前死心吧。」

 

「我有沒有很偉大、很聰明,明知你難受還利用你來博取她的首肯。」

 

方大同還是臉無表情,只是輕輕點頭,表示他聽到了。

 

「我...昨晚還成功把跟身多年的婚戒送出去了呢。她堅決不收,我便指著上面的鑽戒說這火鑽很貴的值十多萬,我收著也沒用,妳拿回去有什麼燃眉之急時用吧。這才終於把它送了出去...」

他萬估不到,如珠如寶守護了多年的一份信念、一只訂婚戒指,最後竟然是如此廉價的以金錢價值衡量才送得出去。

 

蕭敬騰不自覺的愈說愈多,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覺得我們這幾天相處得怎樣?」

 

「很恩愛。」

簡直就是模範情侶。

 

「我這幾天牽著她,感覺的都是她的勉強。在塞爾格爾廣場,我好想吻她,想得快要死掉了,但最後我只敢吻她額頭。」

「因為我看到她想掩飾也沒法的受辱的眼神。」

 

「怎麼辦,大同,我覺得自己好蠢。」

「我應該說愛她,不應該捧著我那小小的自尊心到末日,是麼。」

 

「她甚至連離開都沒有回看我一眼,就因為她不知道我仍愛她,愛得都快要窒息了......」

他到最後都在等那回眸一眼。

只要一眼就好了,就可以證明Scarlett對他也不是完全沒感情,可是等不到。

 

蕭敬騰把臉埋入臉間苦笑,腦中映過的都是Scarlett滿足的偎入丈夫懷中的畫面。

他已想不起二人相處的細節。

 

「如果我有你一半勇敢就好了。」

如果他可以像大同一樣,在末日之前跨山越海的追逐所愛的人,勇敢的挖開心胸展現自己的愛,即使知道會遭拒絕仍然義無反顧,就好了。

*         *          *

「但是,你就是你,那個自尊心很強的蕭敬騰。」

你不需要像我。

 

方大同就是那個會隱藏愛意十多年,默默守護,不到迫不得已也不會吐實的男人。那個告白了只求待在喜歡的人身邊就滿足的,很卑微又倔強的男人。

 

蕭敬騰這個人嘛,自尊心很強,愛得轟轟烈烈不留餘地,像野火燎原般可以放棄前途,孤身一人追到國外搶人。

也是那個會很豪氣的扔出一百萬當「牽手費」,卻說不出愛的,只會抱著自尊心獨自療傷的男人。

 

「我覺得你不說也沒關係,Scarlett肯定知道。」

「她沒有說穿是因為她也了解你,所以把這都當成是騙我的戲,維護你的自尊心吧。」

 

愛,有很多呈現方式。

他們仨,認識很多年了,對於愛彼此的方式瞭若指掌。

 

「哈哈,是嗎。」

蕭敬騰仰起臉,單手摀住臉。

兩道滾燙失守從眼角滑跌。

 

巡演極其熱鬧,

掩蓋了他壓抑了多年、破開保護罩之後的沙啞哽聲。

*            *         *

很久之後,巡演結束,方大同忍不住用腳尖挑動地上遺落的彩帶,想著如果待會保安想請他們離開樂園該怎麼回應。

難道說我朋友剛失戀了,拜託你讓他讓多情緒崩潰一下,再靜一靜?

他苦惱不已。

 

但靜了很久的蕭敬騰終於有了動作。

他從褲袋中抽出自己的錢包,又低頭從方大同的背包中掏找出他乾扁的皮夾。

在身邊老友疑問的眼神下,利落的把自己錢包中厚厚一疊錢,塞入方大同那只中。

 

「誒...?」

「我不知道這疊有多少,但這是我的全部。」

他已經窮得一無所有、一貧如洗了。

 

「我們牽手回酒店吧,大同。」

今晚的牽手費已經付了。

 

「你是怕阿火他們看到Scarlett沒跟你回去太丟臉,所以隨便牽個人充撐場面嗎?」

「你就當是這樣吧。」

蕭敬騰抹把狼狽的臉,無所謂的聳聳肩,伸出大手霸道的掰開他的指縫握好,握得毫無一絲空隙。

在二人的手相合的一瞬,方大同抑止不住心悸。

 

不理沿途瑞典人驚奇的目光。

他們就像幼稚園好友般手牽手晃著,走在佈滿街燈的古老街道上。

 

身體語言狀甚親暱的二人,途中卻只有一次對話。

「你發燒了。」

「嗯,我今早就知道。」

 

他們就這樣一直自然的牽到酒店門口。

方大同發現蕭敬騰不像是開玩笑,還真的想要牽著他上樓,而途中很可能會遇見隊友,才著急的掙脫相握的手,從他的掌心溜了出來。

 

蕭敬騰疑問的扭頭看他。

方大同勾起微笑「敬騰,其實我今早就想跟你說了。」

 

「昨晚我除了去看巡遊時間之外,還買了機票。」

「這次不等你趕我,我要回香港了。」

 

「謝謝你。」

他深深的躬身,多謝這麼多年來的照顧。

 

這次一別,肯定也不會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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