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话要浅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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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FF]Aerolite(十七)

Arstry/慈:

「你剛才不是說想吐嗎?」

Scarlett撥開撩癢鼻尖的髮絲,圓大的眼眸內彷彿有俏皮的流螢飛過。

「嗯,跑了整個園區又忽然沒事了。」

他撫過甫從雲霄飛車下地便作反的喉嚨,現在竟然毫無燒灼感。

 

「你從以前就是這樣,大同不在身邊的第一秒就察覺到。明明看著我,卻像有心眼似的。」

「是嗎,妳嫉妒?」

拋出個調侃的眼神。

「少來,過往不好說,現在真的沒。」

 

蕭敬騰眨眨眼睫,從淺眠中醒來,複雜的心情讓他輾轉難眠,總是很容易便轉醒。大被蒙頭,只看到幾縷流瀉的桌燈微光,他抓起手機開始細看大同幫忙從記憶卡轉過來的照片,把相中人的容貌更細緻的刻在心底。當隊員看他日日夜夜蜷縮在床上只是抱著手機時,也有關心慰問,大同一貫溫和的安撫他們,開玩笑的說「大概是怕在末日前忘了Scarlett的樣子吧,所以得努力的看」,聽到這句的自己,莫名有點生氣又有點心酸,這個男人的敏銳度準確得嚇人。

 

睡房門被打開,專屬那和熙男人的緩慢步伐踏進來。

熟悉的瘦肉粥飄溢在空氣中,碗被擱在茶几上。

他沒有說話,開始慢條絲理的吃素粥,教養良好就連吃食都悶聲不響,幽暗的房間中只剩下匙偶爾碰到玻璃碗的清脆聲。

大同熬的瘦肉粥最綿密滑口了,讓芬達那群食肉獸般猴子們也讚不絕口,每人隨便可以嗑三碗。想想,他整家子都不吃肉,這粥品必定是為了我才學著弄的吧。

蕭敬騰翻了個身,掀開一角被子。

 

從狹窄的被角中窺視這不需外出仍穿得整齊企理的男人。

他的角度只看到耳廓跟側臉,耳跟頸背還帶點血絲擴張的粉色,是還在發燒嗎?

「醒了便喝粥吧,一晝夜沒吃東西了。」

大同輕說,像是不想破壞難得的靜謐。

 

「不餓。」

蕭敬騰重新把自己結成繭。

 

敲門聲響起。

「老大醒了嗎?」阿火遲疑的嗓子在門外。

「醒了不願起來。」

「喔,那...我待會再過來看看。」

阿火尷尬的搔搔頭,別無他法。老大要拗起來誰也沒法勸得動。

 

「阿火,你要不要把這碗喝了?反正不吃也是浪費。」

方大同站起來開始收拾自己的餐具。

阿火喜出望外的吞下涎液、雙眼發光,快步走近伸長手想捧起碗。

「好耶!剛才被他們搶得只剩下半碗...誒!?」

只見被窩中忽然伸出兩只手,把半涼的粥給捧起並收進去,需臾被下便傳來喉頭吞嚥的響聲。

 

「老大!你怎麼每次都這樣!?」

阿火佯裝不滿的嚷嚷,沒好氣的笑出來。

沒說出口的是,這個平常在舞台上霸氣迫人的男子其實小孩子心性得緊,沒人碰的東西連眼尾也不捎,有人搶便死活不讓一寸。

 

方大同苦笑聳肩,把桌面擦乾淨,調暗了燈光便往外走。

沿途聽得見阿火貼在他身邊的碎碎唸的聲音

「對了,大同哥我跟你說喔,我幫你查了航班細則,聽說發燒的不允上機,你得多休息,把病養好才行...」

 

雖然答應了多爭取休息,但當方大同洗完碗碟、整理好樂器,安排了最後留在瑞典的兩天行程,回來打算睡覺時,已經是深宵時份了。

他累極的打個呵欠,瞧一眼彷彿沒有動過的被繭,再倒杯涼水,打開抽屜找藥包,卻發現原來安放的藥包都不見了,左右翻找了一輪,也沒找到。

 

「敬騰,你有看過我的藥包嗎?」

 

蕭敬騰悶在枕頭中,身子彎得像蝦米,

「沒見過。」

 

房間很久沒動靜,然後便徹底暗了下來,隔壁床有掀開被子的響聲。

「沒有藥吃,病還是會好的,雖然會好的慢點。」

 

蕭敬騰心累,不想費神深究這句話的幾個意思。

方大同這個人很好懂,就是說話太迂迴,拐幾個彎,煩得要命。

他一手攫緊藥包、另手抓著手機繼續翻閱相片。

*         *          *

早上晨光熠熠,不知是誰拉開窗簾了,床邊正是落地大窗,光芒爭先恐後的透過被子曬上眼簾,迫得淺眠的他瞬間醒過來。

睜開眼的第一件事便是照看隔壁床,方大同仍在熟睡,胸膛平穩的起伏,就連睡姿都是端正得就像他的悶蛋性格一樣。蕭敬騰放心下來,拿起水杯喝水滋潤乾涸的口腔,躡足走近,著了魔似的坐在床沿看他睡臉。

他知道,旅途中大同有時深夜睡不下,就像這樣偷偷摸摸的走到自己身邊,小偷似的看他的睡臉到天蒙亮,有時他會有所察覺、有時則不。

不知道大同總愛盯著自己的臉幹嘛,也沒有特別帥。有次突發奇想,猜他是藉此自慰,但偷窺了幾晚也只見他倚在床邊不時看看、不時又圈臂伏下來輕寐,到天快亮時便會爬回自己的床上繼續睡,也沒特別動作,所以推翻了這荒謬的假設。

 

一張男人的臉,有什麼好看。

蕭敬騰皺著眉,盡量壓抑呼吸俯近。

還是那張看了十多年的臉,毫無新鮮感,鬢角處有點點星白,從前光滑的肌膚也有點下垂,細看永遠彎似月牙的眉眼也能驚奇的發現細紋,嘴心的唇珠翹起添了點年輕氣,整體看還是不太顯老,像吃了防腐劑似的,真是叫千萬女人痛恨的、沒特別保養也能歷久不衰的容顏。

他知道容貌會隨年月而成長,但看著就習慣了沒有細究。

而自己在他眼中這樣多年,樣子又是如何變化呢。

想到他倆其實沒有機會相看對方垂垂老矣的樣子,心中沒由來的一揪,趕緊推翻了這奇怪的想法,他也沒有很想看大同老得抵不住地心吸力的下彎嘴角。

 

原來睡得正酣的男人好像在睡夢中也能感受灼熱視線,眼皮忽然跳動幾下,雙手探出來拉開拱上頸項的被子,呼口氣,便悠悠睜開了蒙上水霧的眼眸,低血壓的他一下沒清醒透,睜著眼腦袋卻空白一片,呆若木雞好久,意識才漸漸清明起來。床邊陷下去了一塊,蕭敬騰正坐在那兒正經八百的看著自己每早的「呆滯停機狀態」,他不好意思的把頭上不知有沒翹起來的髮絲按平。

 

「早,你起來就好了,頭巾得換。」

方大同靈機一觸,急忙轉身從抽屜中拎出清洗乾淨的壓力頭巾,展平。

蕭敬騰撇嘴一笑「有什麼意思。」

 

「這頭巾能幫你摭光避免黑色素,還能保護傷疤,我之前說過了...」

方大同從床上艱難的移動身驅,像摩西分紅海似的撥走臃腫的被團,逐漸向他移近。待二人的距離只有一臂時便舉高雙手,熟能生巧、小心的推高他原來綁在額邊的那條。

替換多次,蕭敬騰很了解大同的指溫偏冷,如今竟出乎意料的溫熱,料想是低燒未退。

 

「我是說,我不在乎。」

他當然知道頭巾的用處,這囉嗦得像老媽子的男人總不厭其煩的說完又說,像是他的記憶體不夠裝載似的。問題是,他現在已不需打理儀容去約會,即使醜到不行也沒關係。

 

「總有人會想看到你好好的。」

方大同避重就輕的微笑,邊湊近察看傷疤的復原情況,邊拉鬆手上簇新的頭巾。

二人距離近得只有光能透進來,蕭敬騰甚至可以看到他臉上彷彿鍍上陽光的細緻絨毛,以及嘴唇的柔軟紋理。

 

「例如什麼人?」

忽然好想伸手碰碰這個人,蕭敬騰被自己腦內浮現的想法嚇到。

 

「例如你的兄弟及歌迷呀。」

方大同心無旁騖、專心一致的慢慢套上頭巾,一如既往的耐心回答他固執的問題。

終於被久遺的指尖撫摸到額角與耳背,蕭敬騰覺到心臟又脹又滿。

 

「包括你嗎?」

他順應心中所想,伸出大手覆上大同的手,就像邀他入樂隊的那個晚上。

方大同稍微被驚嚇到,這男人從來不跟自己有額外的身體接觸,怎麼忽爾又願意觸碰了,真無常。

 

他不自在的收回手,再調整好頭巾位置「當然。」

說完便扯開被子,冰著腳掌彎身去找拖鞋了。

 

蕭敬騰看著他走出房門,再看看自己攤開的掌心,彷彿可看到另一只手剛才溜走的軌跡,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            *           *

原來以為方大同煮好早餐就會回房的蕭敬騰,豈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中午時他撥給丁楠,他先是驚奇的說老大你復生啦我們以為你要殉情啦之類的廢話,被自己吼了聲後,終於肯乖乖的說大同哥煮完早餐就出門了不知去哪,我們在外買些手信。

手信?蕭敬騰疑惑了半晌才終於記起,樂隊繞回東京巡演後,便要開啟程回台灣了。他以往只期盼到瑞典找Scarlett,竟然忘了行程的細節。

他當初原以為二人可以在東京鐵塔互許終生的。

轉念間又想起與自己有緣無份的未婚妻,他彷彿被抽光氣力,攤回床上拿起手機再度翻看照片,沒有心思做其他事情。

 

傍晚時下了一場小雪,室溫變得冷洌,他迷糊間被冷醒了,想著大同怎麼不開暖氣,睜開眼轉了一圈才發現他竟還沒回酒店,他負氣的慢吞吞滑下床舖找到暖氣開關卻怎麼也擺弄不過來,上頭的文字他一個也不懂,為什麼大同不在身旁他竟像個低智兒一樣。搞了好久也沒成功,他暴躁的把搖控摔在地上發出巨響!

 

「呯!」

剛開門的方大同被嚇了一跳,在看到蕭敬騰陰霾滿佈的臉,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慢條斯理的擱下蔬果,再蹲下身子撿起開關,快速開了暖氣。好友又重新蜷回床上發他的冷脾氣,也不知是耍給誰看的。

 

「鬍渣都長出來了,野人似的。」

方大同無奈的脫下大衣,細心撥走雪漬,往冷得紅了的雙手呵氣。

「他們開玩笑說,明天我走了,你就要住入山洞了。」

 

 

那你就不要走。

 

 

蕭敬騰埋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被窩中,心中洶湧的都是這句不負責任的混話,他死死的閉緊唇瓣咬緊牙關把它吞回去。

 

「發燒不能上機。」

他聽到自己蠢得可以的說。

 

「沒事,過關前用些冰涼額貼,騙得過。」

 

舒特,誰教他這些取巧的招數的。

 

 

不瞭解蕭敬騰忐忑的心情,方大同從口袋中拎出一個絲絨袋子,走近,拍拍那床上鼓起來自暴自棄的物體,沒有反應又再拍拍,好友延緩了好久才終於願意掀開被角,露出佈滿紅絲的眼晴。

 

方大同拎起絨袋,倒出二人熟悉不過的鑽石戒指,遞前掌心。

蕭敬騰不敢置信的皺緊眉頭,瞪得眥目欲裂,怎樣也沒接過那只已經送出去的指環。

 

「Scarlett打給我說,她收到戒指的第二天就拿去典當了,當時還沒等到你的一百萬支票,想先把她老公贖出來。」

「她讓我去當鋪贖回來給你,還有跟你說對不起。」

 

「我知道這戒指對你很重要、陪了你很多年,你拿回去吧。」

 

蕭敬騰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單手撐著額頭發出似是氣管撕裂的音色,終於哼出難聽的嘶啞笑聲。

「哈哈...」

 

「哈...要回去有什麼用,能讓我再送一次嗎?嗄!!?讓我知道她把戒指典當了,然後你把它贖回來,我就會比較開心、比較釋懷嗎?」

「你就沒有想過,我希望抱著戒指仍在她身上的空想,寧願毫不知情的任它留在當鋪,也不想知道它淪落到這地步!!」

「我珍惜保存戒指那麼長時間,最終目的竟不是用在婚禮,而是為了保釋她的老公,讓他們相宿相棲。」

 

「方大同,你這是在羞辱我。」

蕭敬騰抓起靜躺他掌心的小玩意,恨不得把它捏得灰飛煙滅。

 

「我沒有,我只是以為你會想好好保管。」

方大同靜看他瀕臨崩潰的樣子,緩慢的收起手心,輕說。

 

「那謝謝你那麼偉大,奔波了整天,但我不需要這一直提醒我被棄如敝屣的鬼東西!!!!」

蕭敬騰冷冷的撇嘴,平息不了心中的怒濤,像只被觸怒的獅子般痛苦怒吼,狠狠一甩手、不給自己後悔的機會,便把深痛惡絕的戒指扔出窗外,隱沒在夜色之中。

 

方大同驚詫的看著他把戒指扔掉,呆然看它不見了蹤影。

 

蕭敬騰深吸口氣,把臉埋入臂彎之中冷靜,渾身仍然是怒得輕顫不已,再沒正眼瞧他。

 

「你是沒試過被拋棄的滋味吧。」

*            *         *

被他發洩般大吼了一輪,大同默默的離開了房間。

蕭敬騰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各種思緒紛紛,靜不下心來。

餐桌面一陣震動,他拱起身子抓起大同遺下的手機察看,來電者是個陌生的名字:Mandy。

什麼人會忽爾在深宵撥長途給他,從前不知他有這號朋友。

 

蕭敬騰按下接聽鍵,那邊傳來溫柔的粵語女聲。

「喂,大同?」

 

「我不是,我是蕭敬騰,妳找他做什麼?」

*        *       *

久尋不獲的大同竟蹲在酒店窗口對外的草叢中。

鵝毛細雪仍在紛飛,穿得單薄的男人不怕冷、以難看的姿態蹲在被冰得鋒利冰硬的矮木叢邊,一直仔細的撥開草探視底下的泥土,觀察好久才再移開一步。

如果不是大同的身影太不容錯認,蕭敬騰真不敢相信這惡劣天氣之下還會有瘋子待在室外受冷,而且他很明顯就是在找那只該死的戒指。

看他火燙得不尋常的耳背跟後頸就知道發燒更嚴重了,肯定是燒壞腦子了,不然怎會這樣犯賤呢。

 

「我說我不要它了,你還他媽的在找什麼?」

 

方大同的身體僵了一下便繼續翻找,抹走額邊的汗珠。

「我明天便走了,所以今晚最好找到。」

 

真是夠讓人生氣的。

「我是說,已經沒有找回來的必要了。你半夜奔出來、死活要找到,是不捨得花了大錢嗎?我可以還給你,真的....」

 

「這是用你給我的錢贖的,不需要還。」

方大同的說話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很好,這樣他倆就不拖不欠了。

蕭敬騰冷笑,心房彷彿被無形的針刺了一下。

 

方大同專心致志的尋找每個有可能埋藏東西的角落。

「敬騰,你還記得我們在香港一起買的星巴克隨行杯嗎?」

 

「一套的,我的那只珍惜的保存了好多年,每次看到都覺得有繼續喜歡你的力量,再苦也不怕。」

 

「但是,幾個月前,你毫不知情的把你的那只送給我。」

 

「然後,那杯子忽然就變成了羞辱我的愛的證明。它也像你的戒指一樣,會一直提醒著你不愛我,提醒著我是如何被棄如敝屣的。」

「奇怪的是,我根本不捨得扔,因為那曾是我倆的聯繫,是我多年的信仰。」

 

「雖然不知道你之後會否想找回戒指,但是已經快要末日了,沒有給你後悔的時間了。」

「所以,我想在離開前先幫你找到。怕你萬一反悔時,又耍賴的像個孩子,亂吼亂叫。」

「你知道,你死的時侯我就不在你身邊了,我很怕那時你還有遺憾,死之前都要丟臉的哭鼻子。」

 

他最不想看到的,不是敬騰追逐愛人的幸福樣子,而是難過遺憾的臉。

他怕他一時想不開要扔走戒指,若到了下個巡遊地點再想找回來就太遲了;腦中只要一設想這表面倔強、內心脆弱的男人可能在末日時還心心念念著沒有任何信物,就不得不擔心。

 

聽畢他一大段囉唆的解釋,蕭敬騰抹抹鼻尖,在細雪中卻感到渾身發燙。

眼眸灼灼的痛。

 

真是受不了。徹底被打敗了。

這個呆蠢的男人怎麼可能愛自己愛到這地步呢。

他從來就不知道自己哪點值得。

 

但單憑大同愛音樂就能專心的鑽研到能夠到國際知名的地步。

也不難揣測他的愛情風格,只要纏上就休想輕易放手。

現在他真不知道該是受寵若驚比較多,還是受感動比較深。

 

「大同,我到底是哪一點把你迷倒呀。」

蕭敬騰搖搖頭,透明在臉頰結成了冰珠。

 

「我也不知道,知道就能擺脫了。」

方大同抖出苦笑。

*             *           *

蕭敬騰脫下外套,走前幾步覆在方大同身上,替他聊勝於無的保暖。

「我們一起找比較快。」

說完便蹲下一起在茫茫雪地中找尋細小的戒指。

一俯身,口袋中的手機便滑出來,「有個女人撥電話找你。」

 

蕭敬騰把手機放到方大同冰涼的掌心,順勢替他搓了搓手。

「喔。」方大同抽起雙手,按開通話紀錄。

又一次讓手溜走了。

 

除了「喔」便沒其他解釋了?

蕭敬騰不客氣的追問「她是誰?」

 

「我女兒的生母。我們回香港之後要見面,她想在終結前跟女兒團聚。」

 

蕭敬騰聽罷卻還沒有感到放鬆。

說話在舌尖上打滾了幾次也沒法問得流暢

「你們.....熟嗎?」

 

「蠻熟的呀,當初她從八卦雜誌看到女兒了,於是主動聯絡我。」

 

「因為知道女兒被大明星領養了,所以要過來拿好處兼咬著不放嗎?真是慈愛的母親啊,臨死之前傍到個歌手,也蠻能滿足虛榮感的不是嗎。」

 

「你別這樣說。她孤身一人,想找回親人也是很正常的。」

在雪地中待太久,方大同感到有點暈眩,單手撐地,氣喘噓噓的說。

完全沒有發現身邊的蕭敬騰眼眸開始凝聚起異樣的情緒。

 

「那她一定把你當成末日的伴,不然怎會約得那麼剛好。」

蕭敬騰拱起眉心,表情蘊釀風暴。

 

「是也不錯。」

方大同的回答完全超出他意料之外。

 

「什...!?」

蕭敬騰彷彿被迎面揍了一拳。

 

「反正我也不想孤獨的離開。」

 

方大同忍不住坐在凍土上調整呼息,閉上眼睛休息,渾身都像火燒般灼熱,偏偏會流冷汗。

 

「所以她會住進你公寓囉?」

「嗯。」

 

「共諧連理真好。也順便上床吧,反正你也很多年沒做了。」

蕭敬騰耙一下亂髮,控制不了滿身的刺,喇一聲全部從血管中穿刺過肌膚冒出來。

刺得方大同招架不住。

 

他把頭埋入膝蓋中靜半晌。

冷冷的說

「如果她願意的話,也會想做呀。」

「就像你說的,這樣久沒做了,臨走之前不享樂一下不是虧大了嗎。」

 

既然你都不在乎,還憑什麼死命追問,管我臨死之前要跟誰一起。

今晚已經夠莫名其妙了,就像要剖開鮮紅的心瓣被閱覽踐踏一般,怎麼還要一再刺我痛處、煩擾我的情緒。

 

受夠了蕭敬騰這幾晚的亂發脾氣,就像精神病發作似的時好時壞,明明剛才已經冷靜下來了,現在卻說這麼難聽的話來挑釁他的底線。

我到底惹著他什麼了?

這次毫無因由的語言暴力,終於成功的挑起他剩餘的點點怒火。

方大同一旦怒起來,就是澆不熄的冷怒。

 

聽到方大同無所謂的回答,蕭敬騰的怒氣也瞬間飆過臨界點,彷彿下一秒血液便會沸騰起來。就連當初知道未婚妻在外地有情人時恐怕也沒這樣火光。

剛剛還在真心誠意的說愛我的人,幾分鐘後就想著跟女人同居上床的事情。

有沒有太可笑。

他感覺自己就像被耍的猴子一樣。

 

大同倔強起來,真是誰也冶不了他。

與深海般波瀾不起的瞳孔較勁半晌,蕭敬騰不怒反笑。

「大同,你之前不是很想跟我做的嗎?

既然寂寞難耐,現在來爽幾回也不遲。」

 

大同倔強起來,真是誰也冶不了他。

但是我可以。


在大同愕然的目光下,他忽然伸手用力緊捏著尖削的下巴!!

迅速制住他無力的反抗,狠狠的堵住冰涼的唇吻了上去。

 


p,s

六千五字yo!

捨不得痴漢怨漢二人組啊,可是仍要下章完QAQ敬請繼續收看。

偷偷說除了要在呆呆九月生日完成之外,我星期五生日耶,所以也是送自己的禮物(真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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