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话要浅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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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许》

Rosy Kelly:





我常常为我们之间


忽远忽近的关系 担心或委屈


你的温柔那么缓慢


小心翼翼脆弱又安静


因为太珍惜所以才犹豫


忘了先把彼此抱紧


我不是流言  不能猜测你


疯狂的游戏  需要谁准许


用尽了全力  只为在一起


我爱不爱你  爱久见人心




———————————————————————————————————————




一、


四月份台湾气候非常舒适的时候,萧敬腾被夏姐拖去看了一场演唱会。


本来抱着向前辈学习的态度,作为马上要被公司主推的新人,他一贯对这样的活动十分积极和上心,今次却因为感冒练歌的不顺利心情异常烦躁,放下麦克的时候手下蓦然就用了劲,震得在录音室那头挑刺的监制差点勃然大怒,摔了耳机就冲到垂头丧气的新人面前。


“生病是你自己的事情,在我这里带情绪,你还不是咖。”公司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那人见惯了大牌,自然对明星歌手这回事生出了不少嗤之以鼻,一点也不担心得罪面前这个看起来个子不高,挺好欺负,连一张正式碟都没有的小歌手有什么要紧。


“.....对不起。我好好唱。”沉默了不短的时间,萧敬腾挺浓密的眉毛向着中间拧皱起来,带着病色的表情更不好看了,好像下一秒压抑了几天的低潮情绪也要爆发了一样。那监制把手收回口袋,转头嘁了一声正准备炒了这个他心中认为红不起来的家伙时,竟然挺出乎意料地听见他低沉带着病中嘶哑的声音服软地道歉了。


看了一眼萧敬腾抿着嘴唇,眼睛发亮,挺真诚的样子望着自己, 带着烦躁地揉了揉熬夜之后发枯的半长头发,也不好拂面地坐回去了自己的位置。


“认真一点。”


“知道了。辛苦你。”


将近四点的时候,萧敬腾抱着一壶已经放凉的润喉水,想着出门之前海哥交代他喉糖吃几颗为宜,夏姐便抱着一摞文案资料推门进来,挺风风火火地对监制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敬腾,收拾一下,跟我去化妆。”


“啊...?咳咳咳!”被一口水呛到的萧敬腾拼命在咳嗽,嗓子里跟生出了带毛刺的荆棘似的,刮着皮地疼。


“怎么回事。越来越严重了。”夏姐皱了皱眉,转了个方向正脸对着这个新接手的艺人。


“伤风,有点。”跟夏姐还略带着生疏的萧敬腾动了动嘴唇,没说出什么多余的话来,想了想又蹦出了三个字接上去:“没关系。”


“话还真少。”夏姐饶有意味地笑了一下,也不予置评,走过去不知道跟监制说了点什么,其间那男人几次瞟向萧敬腾的方向,眼神有些古怪,看得萧敬腾浑身难受。


“晚上香港公司那边有个歌手在台湾show开,你去观摩一下。”夏姐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萧敬腾:“虽然你们不是一个款的。”


“....谁?”


“方大同。算是你师兄了。到时候记得打招呼,礼貌一点。”


“.....哦。”近几年都在专注自己比较关注的领域,其实对这个有时候在公司做企划时被提及的名字不是非常熟悉,甚至回忆了半天连脸型轮廓都不太对的上号,心中也不甚愿意,刚想说可不可以不要去再练一下歌弥补下午的失误时,又想着已经得罪了监制,还是不要再忤逆经纪人的好。于是就挺不情不愿地跟在夏姐身后去梳化。


“方大同,挺不错的。做灵魂乐,流行r&b的融合非常积极啊,乐器乐感也好,我合作过一次算是挺愉快,你小子好好学习着。”离开录音室的时候萧敬腾听见那监制这么说。


能和他合作愉快,大概是个好脾气的人吧。萧敬腾撇撇嘴,这是脑海中对方大同的第一印象。




二、


坐在台下,萧敬腾双腿并得发紧,有些拘谨意味,看过的演唱会挺多,可梳化得跟要上台的艺人一样,和同门不少已经很红的歌手坐在十分显眼的第一排位置,对他来说还是陌生至极的体验。


他手上不自在地时不时摆弄一下有些卷翘的头发,发胶被风一吹开始发硬,没干的部分黏着在指尖带来一阵不舒适,萧敬腾挺任性地在外套上搓擦着,直到指头有些泛红才感觉干净了不少。


专注着自己的事情,周围的灯光忽而一下都暗下去才意识到live已经开始,挺不经意地抬起头,便看见一个比自己还要消瘦的人影在舞台打了一半的灯光下晃悠了出来,走路不是很稳健,有些打飘的模样,明明没有人在催促他却莫名其妙带着迟到赶时间的窘迫气场,一阵忙乱低着头好不容易把挂在衣领部位的吉他带弄平挂好,却没发现梳理好的头发被带起来一撮,咧着嘴笑得有些腼腆的傻气,左右脚交换摇晃了一下一直没站稳过的身子,抿了抿挺薄却撅成扁扁o形的嘴唇,才靠近话筒发出了声音。


“那,我们开始。”


本来以为他会多讲很多必要的客套话或者搞搞气氛,毕竟连萧敬腾这样话不多的人都已经感觉到从他上场一连串生疏窘迫动作之后台下的寂静气氛,但他居然像毫未察觉,兀自就拨弄起吉他来。


正听着台上瘦高的人一脸专注地走和弦,突然喉头一缩,一阵痒痒的感觉袭上来,一时没憋住就咳嗽了一声,因为场子里太安静,他的声线又天生浑厚,不少人都望向了萧敬腾的方向,他甚至觉得方大同都有愣住停下这么几秒看了他一眼,连忙挺尴尬地低下头去。


这个小插曲过后,萧敬腾倒是再没有分心,眼前的人各种乐器换来换去,样样都是自己来,中间几乎没有什么串场词,除了“我现在去钢琴那边”“好的下面是吉他”。突然觉得他有点好笑,忙忙碌碌带着一丝慌张,可碰到乐器的时候整个人却又能很快安静下来,乐音流畅,温和带沙的声线没有自己那样有气力,唱法却是别有风味的独特婉转,听着听着就不自觉跟着打起了节拍来。


结束也和开始的时候一样突兀。


萧敬腾还抖着腿沉浸在上一首音乐的余韵里面,就看见方大同抱着吉他飞快地鞠了个躬,那声“谢谢”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清晰地发出声来,然后就带着小跑步地朝着后台冲下去了,想着大概还会有安可返场的时候,周遭的灯就亮了起来。


好奇怪的家伙。


萧敬腾有些发懵地站起来,四处环视一圈搜寻夏姐的身影,本来想结束没被夏姐抓到就自己偷偷先离开,也不用跟师兄低眉顺眼地打招呼,说着千篇一律的“我是台湾华纳的新人,以后请多多提携”这样枯燥的台词,可是现在居然莫名就滋生出一种很想与那人交流的情绪来,可脑子里挺糊,连要说什么也不甚清楚,大概问问那双雪白得跟没走过路似的白板鞋是什么牌子的会比较合适?


正想着,夏姐就挺急地出现在了他眼前,拖着一只衣袖就逆着人流往后台冲,拉得萧敬腾打了两个踉跄。


“结束了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好多艺人都去后台打招呼了,怎么还是一点做好关系的自觉都没有。”夏姐有点无奈地回头看一眼自家艺人,正教育着便看见方大同拎着瓶水笑着跟其他艺人打着招呼。


“下次聊...谢谢来看.....哦可能最近会比较忙...如果你愿意等的话.....”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人群里迈出步子来,眼看着就要跟着自己的经纪人从通道离开了。


“去啊!”夏姐推了一把不知道盯着什么在看的萧敬腾,刚好挡在了方大同离开的过道上,他有些愣神又紧张地看方大同的脸在自己瞳孔里面蓦然放大,距离一下子拉近脑子里轰然一下更不知所云。


尴尬的氛围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最后还是方大同先反应了过来,笑起来笑纹挺深,看起来特别容易亲近的模样,蹦出两个字来也像是带着笑意似的认真着。


“你好。”


“你.....你...师兄好!”


萧敬腾结巴了一瞬才找到了谈话的节奏,有点突兀地伸出手去,大概握手是人类见面的基本礼仪是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没想到方大同抬一下眼镜看了他一眼,然后恍然大悟一般自言自语轻轻哦了一声,把自己手里拎着刚扭开瓶盖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萧敬腾有点不知道这个动作的意图,手里握著瓶身的时候眼神探寻地看向方大同,两人周围又开始弥漫着尴尬不解的氛围。。


“哦。就,喉咙不舒服可以润一下。多喝水。”


“啊?”


“刚刚我看到你咳嗽。不对,听到。”挺认真地说着,还一只手挠着后脑勺自我纠正,完全不像师兄该有的威严模样,反倒有些显小。


“刚、刚刚?”


“唔。开场的时候。”


对话戛然而止又要陷入沉默的时候夏姐终于和另一个经纪人聊完冲过来救场。


“大同你好!今天表现很不错啊。这个是萧敬腾,马上要开新歌发表会的,我带的艺人,算是你的师弟呢,以后要多多帮忙啊。”


“哦!夏姐好,敬腾好。”方大同听到后挺乖顺郑重的样子微微弯了下腰,萧敬腾跟着他发旋的高度视线往下走,又看到那双雪白的板鞋。其实人站在面前远没有台上看起来那么高,大概都是因为瘦的缘故。


离开的时候萧敬腾又转脸看了几眼新认识的师兄,他套上了外套,是一件有点蓬松的卫衣,整个人都缩在里面,背有点驼,戴上连衣帽哆哆嗦嗦地抵挡着四月夜里的凉意,然后挺轻巧地跨一步,钻进保姆车后座消匿在了夜色里面。


“夏姐,我想要大同所有的专辑。”回到公司的路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萧敬腾突然冒出一句。


“好听?”


“好听。”


“喜欢?”


“嗯~喜欢。”


他在昏暗处的眸子很亮,闪着从小见到渴望物件时候的光芒,好像连感冒的症状都莫名好了许多,手里下意识又握紧了一下发凉的瓶身,想起方大同转身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有点调皮的样子对他说:“那个我还没有喝过。”




三、


“敬腾,就定在下个月了。会有三位嘉宾,一个是国外的,其他两个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复杂萧敬腾首场新歌发表演唱会筹划的负责人坐在会议室的那段,一边说,一边拿着笔在文件花名册里挑挑拣拣。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陈泽杉对这次要推的歌手分外重视,好像看到一支稳赚不赔的潜力股似的,世故精明的一双眼睛在萧敬腾身上打量一圈,就交待了下去这次发表会不能敷衍了事,嘉宾也要慎重选些对以后发展有帮助的。有了老板的庇佑,做事的人自然就没有了之前的怠慢,随着日期的逼近,凡事都要询问下萧敬腾本人的意愿。


“就...有限制吗?”


“请得起就行。符合你的身份。”


“喔.....你觉得大同....?”


“哪个大同?”策划人皱皱眉,笔尖在纸上来回点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个名字列在其中。


“方。方大同。是香港公司的...师兄。”


“哦!他啊。”恍然大悟一般挠挠鼻尖,来回审视了萧敬腾几遍,若有所思地嘀咕:“同公司的,比你早两年,在台湾发展也不错,就是低调了点不会搞气氛,形象倒是蛮正面的。不过....他的歌你唱不来啊。”


“怎么会!”萧敬腾声调突然抬高了几阶,眼睛睁大起来,一扫刚才还挺乖顺的样子,急于证明什么的那张脸蓦然就精神奕奕起来,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他不唱rock的东西啊。”策划人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我可以唱他的歌啊。很好听,我都听完了他全部专辑。”


“是吗...不过真的挺奇怪你欣赏他这型的。”策划人合起文件夹,表示自己会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再看看对方的档期之后再通知萧敬腾最后的人选。


世间总是有那么些事情,旁人理解不来,甚至自己也没办法准确地参透。比如尚且不善言辞的萧敬腾怎么会欣赏搞冷气氛的方大同,比如唱得声嘶力竭的萧敬腾怎么会信心满满请缨去唱方大同那些轻轻巧巧的弯弯调子。


萧敬腾自己也说不明白,究竟是听着那些专辑的时候就悠悠然想到那天方大同站在台上有点呆又挺乖巧的样子,还是因为某天唱着一首挺温柔的情歌时脑子里过电般闪出方大同隐在卫衣帽子下面带着些幼稚味道的狡黠笑意。


总之,他对于嘉宾这件事开始过分地上心起来。


上心到从夏姐那里打探了几次口风,然后在狐疑的注视下打着哈哈说是因为想知道最后人选好决定如何练歌,但这样说着的时候,心里却并没有出现除了那人之外其他人的脸孔来。


“这么是没什么问题,陈总说方大同在台湾宣传的不错,正巧都是华纳的,可以和你共同宣传,互相带动点人气,但是....”


“但是?”夏姐说道一般,有点受不了地瞥了一眼萧敬腾像犬类一般圆溜溜盯着自己的期待眼神,加着重音重复咬字,催促着她说下去。


“但是他那边的档期好像不好乔。”


“是吗?.....问过了麽?”


“嗯,问过他经纪人了。”


“哦...”


“hello?”方大同刚从一个摄影棚出来就感觉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掏出来看见一个挺陌生的号码。


“大同....?...师兄?”


“呃、yeah but...哦,不、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混乱的语言习惯里捞出来,对面却好像比自己更一头雾水。


“我是萧敬腾.....上次演唱会...专辑很棒。然后....后来在后台我有跟经纪人一起来...”萧敬腾有点困难地组织着言辞,似乎想完整描述一下几个月前见面的场景,好提示对方快点想起自己来。


“哦。敬腾啊。”听着那边恍然过来挺自然带着温吞地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萧敬腾正要从喉间冒出来的话一下子全哽住了,全部的精力居然都集中在那人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居然让那两个字比平时听起来可爱了不少,就好像特别亲切地站在自己面前,带着点不显山漏水的笑意唤着他名字,听在萧敬腾耳中居然就一路顺着滑落下去,在心间一砸,咯噔作响。


“啊...师兄好。其实是想问你....下个月6号有没有空...”


“咦....这个我可能要查一下先...不是太记得....”突然被问起有没有空闲愣了几秒,然后老老实实仔细回忆了一下又确实想不太起来有没有安排。


若是换做了一般人,就该挺圆滑地说一句那行你查一下,查到给我回个话或者我待会再打过来,可萧敬腾却做什么事情都执拗又一定要一次办妥不可:“嗯~ 好。你查。”


说完这句之后,他便抱着手机窝在沙发里挺认真地等着对方的答复。


若是换做了一般人,遇见这种状况,而且自己还是在行进的保姆车上赶往下一个录影棚,一定都会说我现在不是很方便,不急的话晚上再打给你。可是方大同见对方这么认真的样子,自己居然也就跟着被带动紧张了起来:“哦哦、好你稍微等我一下,我问一下may姐...不会很久..”


勾着挺细瘦有点营养不良感觉的腰拍了拍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经纪人询问档期的事情,may姐皱皱眉说,summer前两天不是问过我了吗,你那天有个mv要拍,新专辑主打的。


“敬腾,我那天有mv要拍,可能没空...不过,你有什么事情吗?”


“哦....师兄可不可以乔一点时间给我?我那天要开新歌发表会,想请师兄来做嘉宾。”


“这样,先恭喜你!我也非常想去不过可能有点困难...”方大同有点为难的语气让还抱着一丝希望背着夏姐给大同打私人电话的萧敬腾异常失落。


“实在不行的话.....就没办法了...”电话那段刚刚有点紧张却元气满满的声音突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干瘪了下去,浓浓的失望情绪一点都没有娴熟地掩饰起来,方大同听着听着就特别不好意思,跟自己欠了那人什么一样坐立不安。


“我再努力一下...”也不知怎么的,话便这般脱口而出。


“真的吗!谢谢师兄!一定要来哦!我要开始练歌了!”


“呃、你先别激动我还不一定....”


“没关系!我先练起来了师兄!”


“欸?.....叫我大同就好....”见萧敬腾完全没有把自己委婉表示不一定能成行的意愿听见去,只一个劲的开心着,听他一直师兄师兄地叫居然莫名很有压力。


“好!大同到时见!”


还没等方大同缓过来那头便啪一声挂断,连嘟嘟的忙音竟然也像被萧敬腾陡升的情绪渲染了一般变得愉悦了起来。




四、


5号那头方大同熬了个夜拍好了mv,在经纪人有点不满的注视中嘿嘿笑了半天。


“都是同门...难得他这么欣赏我的音乐,又几次来邀,不去的话大概会非常失望。”


方大同这么解释着,may姐却还是挺奇怪地看他盯着黑眼圈赶去台湾参加最后的排练。她挺清楚方大同这个人,挺好说话不太会反抗是事实,可是性子其实也偏凉薄,对人礼貌谦虚,可对谁都是那张微微笑着的好人脸,也看不出来究竟哪个是上了心。往日里遇到这种情况,萧敬腾这种和他完全不是一个歌路的歌手,他大概会因着档期就推拒掉了,没想到却为着一个突兀又有点任性逾矩的电话调整了自己的档期。


新歌发表会进行地挺顺利,第一次在现场听萧敬腾唱歌,才真正被他声音里面的爆发力震撼到,跟他合唱自己的作品时也没能逃脱忘词的宿命,却还要安慰紧张出一手汗来的师弟“我们可以一直握”。


结束的时候,方大同笑笑地站在升降台下面,跟着一群欢呼雀跃的工作人员给萧敬腾鼓着掌,突然一个人影就扑腾到了他面前,紧紧抱住了他,撞得他肩膀生疼,还来不及反应,萧敬腾已经乐疯了似的送开他跳到了其他工作人员身上。


“咳、咳咳。”方大同当时觉得,他好像因为熬夜没休息好有点感冒的症状,头晕乎乎地开始发烫,喉咙里也莫名不适。


除了那个突如其来又因为其后萧敬腾的举动而名正言顺的短暂拥抱之外,方大同还特别后悔自己不该太没有师兄的架子,这么早就跟萧敬腾说,叫我大同就好,让那得意的师弟得寸进尺,特别亲昵地送给自己“大同宝宝”这样与自己年龄不符的名讳,几番纠正也毫无用处,那人还是眯着细长的眼笑嘻嘻地当着歌迷媒体叫得不亦乐乎,稀奇的是,本来挺反感的事情,时间一长竟然就只是无奈笑笑地默认起来,而他和萧敬腾的关系也跟这毫无依据的纵容退让一般,出乎意料地熟络起来。


熟络到不久之后,公司就开始安排给他们一系列捆绑宣传的活动,熟络到本来挺拘谨的萧敬腾可以和他开着无所顾忌的玩笑,熟络到一起上节目被调侃也能低着头笑笑地跟着萧敬腾浑水摸鱼,熟络到他像是作为回报一般也买齐了萧敬腾所有的音乐来听,熟络到某天等车无聊的时候随口一哼居然不是英文的调子蹦出了萧敬腾歌里的词句,熟络到萧敬腾大张旗鼓举着白条来跟他逼歌,还嚷嚷着不要歌了赔给他一个情人节的档期似乎更棒。


熟络到,他也不知道怎么跟人形容两人关系的现状,只能勾着小括弧求助般看一眼只晓得盯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嘟哝着喃喃出一句:“我们....越来越熟了。”


答应萧敬腾的那首歌写了非常久,那些平时挺涌动的灵感在这件事情上居然毫不奏效,怎么写都觉得哪里不合适,没写一个音符就会在脑海中想象萧敬腾会是如何演绎它,修修改改几多遍,期间萧敬腾经常打电话过来,却很少问歌的事情,好像把上次的玩笑当了真一般,一点也不着急,只询问方大同近来工作如何,肺部有没有又不舒适,什么时候自己来香港有空带自己去吃上次那家的菠萝包。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的啊。”方大同把又写废的一张纸揉搓成团扔到一边,顶着头痛坐在一堆废纸里边有点无奈地对电话那头兴致高昂讲着一个新魔术的萧敬腾说,声音难得地抬高了一些,却听不出一点该有的凶悍,让萧敬腾下意识看了一眼趴在脚边刚炸完毛睡着的猫。


“上次不是说过,歌我不要了嘛。”


“什么意思啊,我可是很认真在写的啊.....”方大同听他认真起来的语气难免有点生气。


“大同,你要不要陪我一起过情人节?”


“啊?可是歌我会写完你不用担心...你...”


“啊...那我可以不可以又拿歌又和你一起过情人节?”


“什么啊....”


方大同有点晕晕乎乎地挂掉电话之后,脑子里乱腾腾一片,竟然不多时就写出了流畅的旋律来,可不知道为什么那通意味莫名进退不得的电话之后,他就开始瞒着萧敬腾歌已经写好的事,一直拖着不愿意和他见面,到那天的日期不断逼近的时候,他才通过网络把音频先传给萧敬腾试听。


“写好了啊....”


“怎么听起来一点不高兴的样子,你可是插队的...”


“大同,你就这么不愿意陪我过情人节呐。”方大同捏着一块吉他拨片在手指上按出了三角尖尖的印记来,怎么又是萧敬腾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时流露出的失望和委屈语气。


“我很忙呐。那天有通告的。”


“那我晚上去找你!我那几天都没有事情的。”


“......晚上能做什么啊。”方大同嘀咕着挂断了电话,想着既然见面不如就把母带一起带给他好了。


等到《sals》交到萧敬腾手里的时候,他正坐在方大同对面的椅子上大口咬一个热腾腾的黄油菠萝包,然后就着还未完全吞咽下肚中去的热乎劲,他看了眼用牛皮纸袋细致包好的母带,好像说着“大同我还是最喜欢这家的菠萝包”的自然语气对着方大同说了句:“大同,我觉得我还是最喜欢跟你在一块。”


方大同一口奶茶就这么含在口中,半天没出声。


“你在干嘛大同。”萧敬腾见对面半天没有回应,抬起头来就看见方大同鼓着腮帮呆看着他,两只爪子紧紧抱着奶茶玻璃杯的外围,好像是想接着口中有东西不方便说话这样蠢蠢的方式暂时做一下鸵鸟。


萧敬腾就这么好笑地看着他,等到他终于嘴巴酸疼地不行咽下去了那口奶茶,眼睛里面都要憋出水雾来的时候,才不紧不慢又换了个句式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大同,我喜欢你。”


萧敬腾本来就挺亮的眸子有点狐狸般狡黠,闪烁着深邃的光点,一点也不似初见面时候直来直往的稚嫩紧张。


他什么时候变的呢。


方大同脑中两张脸就这么重合在了一起,圆润的轮廓变了眼前的锐利,说着的话却还是那么不加遮拦,认真肯定的样子让人不自觉就往他眼廓里坠,说不出一句狠心拒绝的话来。




五、


事情开始不一样的开端在09年下半年之后。


那时候方大同在自己身上已经完全找不到最初见面时候那一丁点作为师兄和前辈的优越感,反倒是萧敬腾越来越活跃,事业上极速发展着,应对媒体和上综艺节目也比方大同游刃有余地多,方大同即一直保持着原地踏步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走在他一成不变的步调上,除了刘海越来越浓密,头发造型越来越顺滑柔软,没有了之前那点少年气,看起来又内敛了不少。


和萧敬腾一起上好友音乐会的时候,方大同已经特别自觉又娴熟地跟着他的步调走,适时地配合他的梗和搞怪,多数的时候就躲在厚刘海下面不时耸着肩膀窃窃笑着看他,时不时说着断断续续旁人听不懂的句子好似暗语,自得其乐中相处得好似没有缝隙又相得益彰的舒服。


两个人都越来越忙碌,地点不同,爱好不同,朋友圈子不同,甚至连交友的标准和方式也分歧甚远,约了三次时间都没能顺利见到面之后,萧敬腾越来越火爆的脾气终于按捺不下对方温吞吞的推诿,挺固执冲动地连夜坐飞机去了香港,刚好碰见方大同工作结束之后送一位过来帮忙和音的女生回家,看见萧敬腾冷着脸挺失落的表情看着自己,方大同居然有点慌。


“你很忙吗。”


“嗯...”


“忙到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手机忘在录音室了....”


“那现在呢?夜宵?你说你今天没空的。”


“一直忙到现在才....”


“可我跟你约的时候说晚上也行啊!多晚都可以,现在才九点多,你说没空。”


“敬腾,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啊...你明知道晚上过来又赶回去很不切实际。”


“可我现在不是在你面前站着吗?我都不担心,你躲什么啊?”


“我们...我们考虑的事情不一样...”


“是。我现在只想见你,你是想着跟这位共进晚餐吗?师姐还是师妹这次?”


“.....你什么意思。”


“你是把我当孩子哄吗?有多少时间跟她们乐呵呵地打太极就是没有时间跟我见面?”


“你呢。你过的也充实得很不是吗。风生水起完全不需要我锦上添花不是吗。”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随着两人交谈的声量不断攀高,那女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互相在对方身上乱撒着压力和孤寂之后的怨气,也没有那个理性去拉扯住自己不要讲出那些完全荒唐幼稚的话语来,多含蓄懂事的人在时间和距离的折磨之下都会变得不可理喻起来,过后看来或许可以称得上一直一成不变唯唯诺诺之人的可爱之处,可在当下却只会是互相伤人的刀子。


看着方大同说出那句话之后眼眶有点微妙地泛起了红,低着头站在萧敬腾面前没有再开口的打算,怒气一下子全变成了不甘心和委屈心疼的萧敬腾走上前几步把他抱在怀里,下巴紧紧抵在他又瘦削不少的肩头,静默了良久。


“大同,我不需要你锦上添花,你是雪中送炭啊。”


“我觉得....很空落...很多时候忙完了静下来就会怀疑,我们真的是在一起吗.为什么没有实感...”


“大同,我是觉得我们合适才跟你表白的,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


“可是,我明明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大同,去台湾吧,在我身边待着,别那么远我看不到,或者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承诺,让我心安?”


闷声半晌听着萧敬腾难得地在耳边絮絮叨叨,方大同忽然就从心底生出股疲累来。愧疚和怀疑一边搏斗一边咯咯笑着,别说萧敬腾,连他自己都快什么都抓不住地发慌。


“不能现在离开,在这里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做。等...等三十岁之后,我就会慢慢转幕后,那时候我....”


还不等方大同犹犹豫豫地把话说完,就感觉搂着自己的手臂突然很没谱地紧了紧,勒得生疼,紧接着萧敬腾就异常急躁地打断了他有些轻飘飘的声音。


“你肯定吗?这是我们的计划你到时候一定会执行吗?能保证吗?”


“.......不能。”紧拥着方大同的手臂忽而一下就失去了力气,松开的瞬间夜里的凉风狠命往里钻,冻得方大同一个哆嗦。


“敬腾,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你知道这个会有很多困难和没办法预料的变数,所以我没法向你保证....但是我...”


“打扰了,我现在就回家。”


不等方大同解释完,得不到保证丧失最大支柱的萧敬腾就掰开了方大同拽着他衣服的手,拦了车钻了进去:“去机场。”


靠在背椅上放空的萧敬腾忽然就感觉讽刺,就好像从一开始那种“我爱他比较多,他不想承认我”的阴暗猜测在刚刚那一刻得到了证实。


如果爱我话,他为什么不说。


“.....我会尽全力做到的...”方大同有点呆滞地看那车挺快地开远去,没说话的话喃喃在嘴边,也听不进去萧敬腾的耳中。如果爱我的话,他为什么不听我说。


也许从一开始认为的合适就是个设局完美没有破绽的误会,掩饰着根本没办法真正熟起来的真相。两个人在一起再默契,笑得再开怀,也没办法掩去“朋友也能到这个程度”的不安。




六、


写出《sals》的时候,方大同对作词的合作人说,有点想要一对恋人争吵后一方道歉要和好的感觉,但对于他和萧敬腾都有纪念意义这首冷战歌却没有在他们的关系中灵验。


那之后再也没有什么私下的联络,突如其来又好像理所当然的冷战期拉开地过于绵长。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好像也没有之前在一起有着羁绊时候那么疲累,就好像分开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


可还是会在讲完一个烂梗之后看着周遭茫然的脸一瞬间好想他。


还是会用尽全力啰啰嗦嗦解释一个词的时候想着如果他在是不是马上就能懂。


访谈被问到对方时,还是会一边正色地敷衍赞美一边想他会如何对别人讲起我。


越来越少身边人提起他的名字时,居然会怅然若失,就好像那个人真的在消淡出自己的生命,傻笑或者是好胜的模样转头的时候都已经不存在。


还是会唱一首歌赞美友谊时,突然就觉得如果知己做到这个程度,为什么爱不下去。


很多的日子都在各种听说中消耗掉了,自觉无意义却还是因为各种的听说孩子气地偷偷竖直了耳朵。


他听说他的新专辑销量特别好,越来越受老板的喜欢。


他听说他朋友甜甜蜜蜜结了姻缘,他写了那首听着莫名心酸的歌做贺礼。


他听说他合作的女演员性感漂亮,本色出演的角色票房也不错。


他听说他又被哪个新晋的才女宣称为理想型,想着他瘦鸡的怂包样难道真的能让女孩子有情听歌饱就笑出了声。


他听说他越来越自我,哪天不注意就招致了不少戏谑和批评,疲于应付皱着眉的样子真难看。


他听说他一点也不养生,熬夜录歌又爆了一次肺,忍不住发条信息言语简略说着注意身体,看着他淡淡回复的一个“好”字居然也能笑很久。


他听说他有好多的巡演,还被请去了韩国做嘉宾,除了总是去到的地方会下雨哪里都好,于是想着下次是不是要敲到他的行程然后避开的好。


他听说当时让他们吵了不少架的师姐离开了华纳,悄悄在网上看了她最后一场红馆演唱会开心到落泪时旁边安慰着的他,竟也觉得她其实没那么讨厌。


他听说他事业顺风顺水风风光光和华纳续了约被捧成了宝贝,房产买了好多处还被政府查了税。


居然就这样习惯隔着时空和无数陌生人去了解他的生活,不吵不闹,他竟然也变回了和最初记忆里面一样莽撞一样可爱一样不知所谓一样不懂怎伤人。


直到他听说了他满城风雨解约转公司的传闻。


这时候已经是末日年的年底,萧敬腾看着视频里的方大同似乎没怎么变的模样,语焉不详地解释着自己暂时不会转公司可转眼各种传闻又甚嚣尘上,突然想着他下年就该三十岁了,那天晚上那张犹犹豫豫的脸现在想起来居然像是还有话要说的欲言又止。


虽然很清楚方大同在香港华纳的待遇,也希望他能投到更受重视值回他傻乎乎努力的公司去,却压制不住内心深处任性惊慌的那个念头:以后,又失掉一层羁绊,连听说都会变得更虚无缥缈了吧。


这种总想抓住根浮木的心情倒是未曾随着年龄和经历改变,就像那个晚上他想要方大同给一句肯定的承诺来。但若是换了现在,倒是不会武断地逼迫又打断他了,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多虑作风和温吞性子,当时究竟有多年少气盛硬是要掀翻这只慢吞吞小乌龟的背壳,让他四脚朝天地挣扎。


但当时虽然是就这样走掉了,心底了却还是把他那句不敢保证的许诺当了真。


萧敬腾这样的人,错过就错过啊,然后后悔,然后再错过,他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等着,却没想到碰上了一个更能沉住气跟他耗上些许年等的人。


就好像他们经常在很多综艺上为一个幼稚的争论拌起嘴来,这次比的东西却有些压得人些许无奈。




七、


挺多时候需要的不是徒劳又单方面的自私解释,而只是摧枯拉朽的时间。


时间兀自拉开的冗长沉默和冷冰让站在冰河两端的人能有空闲浸润在各自生活里,细细体味没了对方的感觉,把那些当时恨得不得了,怨得不得了的画面场景言语掰开了揉碎了想到心里去,和之后遇到的人遇见的事说过的话默默然地比对,总觉得只会更糟糕不会更好了,挤压着那些气就慢慢消弭了去,最后只剩下一句印证初心认输又像是终于自我救赎了的喟叹:


可是怎么办,那么多好脾气还是最喜欢你;那么多闷葫芦,还是只能忍下你。


某天早上醒来突然就想起那天自己咬着一口热乎乎的黄油菠萝包对着对面撅着嘴絮絮叨叨说新歌的人魔怔似的念了一句:“大同,我觉得我还是最喜欢跟你在一块。”这么想着,听着娱乐新闻里又在重播他的消息,看着微博上他名字后边突然多出的“音式文化有限公司”的简介,焦躁着浑身不舒爽,怎么回事,自己完全在他生活的屏蔽圈之外了,抓起快没电的手机按上一块新电板,拨起许久不联系的号码竟然没有生疏的感觉。


响了几声之后便接通了,许是看到了来电显示接通后隔了良久才听见他略微有点疲惫的声音。


“敬腾。”


“大同。”


从一个人怎么叫一个人的名字,能听出他有没有缱绻着感情是不是一件玄妙的事,可人类的耳朵确实就是那么灵敏的,就像萧敬腾如今听着那两字还是像第一次通话时入耳得那样舒畅自然,和和煦煦。


“嗯...我听说你转公司的事情...”


“哦...现在是没有...不过有在做点计划...”


“是吗....什么事情?”


“啊....还没有定呢,现在还是秘密。”


“不能说吗...那算啦。”


两人居然就这样挺平和地聊了许多,聊到最后竟都产生了一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才这么久没和对方联络的错觉,太沉得住气是不是也是一件值得懊悔的事情。


“大同,有没有想过....和好啊?我那时候走急了。”萧敬腾踟蹰着,压着嗓子还是说出了口。


“你只是不想末日年一个人死吧。”方大同居然低声笑着开起了玩笑。


“难道你想啊.....”


“唔。我也有不好的地方,那时候说的不够大声。”


“没事,你说大声会爆肺....”


一直到说再见萧敬腾和方大同也没切实闹明白着算不算复合,抑或是究竟是不是分开过,唯一清晰着的就是忽而安定下去的心情,感官往往比词汇诚实许多,特别对于言语贫乏的族群。


挂断的时候,方大同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声念叨了一句“马上就2013年了”,萧敬腾听听只当他感慨时间飞逝,并未敢跟心底里微弱的期许连上线,却突然滋生出如果现在做投资做唱片,未来如果方大同要转公司把他签过去是不是也没那么空谈和不切实际的想法来。毕竟,他已经不是那年畏畏缩缩的毛头小师弟,他也已经不是自己心虚还硬撑着安抚他别紧张的师兄,他发现自己的羽翼早就蓬松开来,等着他什么时候发现然后钻进来,接受这份回馈的保护。




八、


年底赶上发新专辑的高峰期,公司安排萧敬腾和方大同两人一起上一些台湾的节目,这对于刚刚在和好边缘的两个人来说又合适又尴尬,蓦然居然就歪打正着,回到了两人当年半生不熟时候一起上节目的微妙氛围。


聊了挺多婚恋的问题,下台休息的时候方大同忽然感叹,当年上节目都是问绯闻,现在直接问结婚,果然是适龄了吗。


转脸就看见萧敬腾那张棱角更鲜明的脸和更随意个人风格浓郁的着装,还有时不时透露出的圆滑聪颖,综艺咖十足的气场,和主持人衔接完美的默契,些许日子都没怎么长进的自己略微不适应地要往后缩时,便会被他了然地捞回来,可那双眼睛却明明没落在自己身上,继续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敬腾,你变了好多呐。好会聊。”


“那你就不用变啦,待在我旁边就好,跟着我没事的。”


方大同听萧敬腾挺自然地说着,小鬼喊继续上台录的时候,萧敬腾步子一迈就挡在了方大同身前一位,方大同愣了一瞬,挺知足又自在地跟着他亦步亦趋。


宣传期结束之后方大同就回了香港,一想到又要忍受相思之苦萧敬腾就想不如先睡个天昏地暗,睡着正朦胧的时候就听见手机响,接听起来是好久不联络的轩仔。


“欸,jam!超赞的!他真是闷声大手笔啊!”


“什、什么啊...”


“你居然不知道!快上网看新闻!Khalil建了工作室啊.....”


萧敬腾听见那名字一个激灵翻腾起来,不等轩仔说完便把手机丢到了一边刷开了网页:


好消息:方大同今年掏光积蓄,狠砸超过5千万台币,在香港打造顶级录音室、练团室,他花了10个月时间监工,好不容易打造出心目中的「音乐王国」,却又决定「离家出走」,明年3月将来台long stay,除了想要多经营台湾市场外,更希望能好好养病兼增肥。


之前自己确实有跟方大同抱怨过他身体的事情,他也答应忙完这段会准备休假,可当时只说着可能跟家人去旅行,完全没有提起过会来台湾的事情,揉了揉眼睛还没晃过神的时候就听见门铃响,慌慌张张光着脚奔过去开门差点踩到东区的尾巴,弄得一沉手忙脚乱。


门乒乒乓乓打开时,方大同就看见了一脸倦意,头发乱糟糟,腿上还扒拉着满身怨气不肯撒开爪子猫咪的萧敬腾,此时正睁大眼盯着来人看,确定自己不是晃神。


“我来check in。”方大同对萧敬腾笑笑,拖了拖身后不大的行李箱。


“啊.....?你.....”


“我来台湾休假啊,不放我进去的话我就去投奔广仲了....”方大同开玩笑似的撇撇嘴,还作势迈出一条细瘦的腿去。


“什么意思啊大同?我刚看到新闻...工作室你花那么多钱都没告诉我...然后现在就撒手不管了么?”


“那个啊,是三十岁之前的梦想,现在已经完成了,交给他们打理可以放心,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之前答应你的事情,还有...三十岁之后的梦想。”


萧敬腾愣在门口灌满了一屋子的风才理清头绪,方大同也不着急等在那看着他嘿嘿笑着,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三十岁的孩子。


“那,欢迎光临。”


怎么办,不管有没有勇气许诺和肯定,事实是,历经千帆,不管世事冷漠还是决裂疏远,弯弯绕绕走到这一步,还是你的尴尬与我的沉默最合拍。就算在不被理睬和心怀悬念的日子里,也还是各自经营着那一份说好会努力办到的坚持。




尾声


“大同,你真的打算long stay啊?”


“唔,可是我钱没有带够,都花完在录音室上了。”


“没关系,我这边有几把钥匙,你喜欢哪间我们就去哪间住,不用钱哦,你捡了个大便宜了。”


“这么幸运啊。”


“是啊,不如你就变成home stay好了,正好我想炒掉那个监制好久了。”


“.....你买这么多房,是不是省了十年的皮鞋钱存下来的?”


“....那方大同你五千万是不是省了十五年的皮包钱存下来的?”


“也许是哦....”


“你看我们是不是很长情,跟物件都可以耗这么多年。”


“那好啊,那我们俩就接着耗吧。”


“行啊,反正我不着急,我又不是老处男。”


“........”


“大同,说真的,这么多房子,等你来住好久了。”


“嗯。”


“不用心疼你的工作室,我把你三十岁之前的梦想搬来台湾,有机会在这边也建一个给你。”


“嗯。”


“谢谢你来。”


“也.......辛苦你等。”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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